本是去求个情,让妻子先回家,毕竟家里还有病重的母亲和小儿要照顾。
可那些人竟然只收了他银子,就将他赶了出去,他连妻子的面都没见着。
那几日他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看透了人情冷暖,最后还是无济于事,没办法,他才想出先从府里支出五百两银子,可恰巧到了年关,上面都在查帐,他只得将事情放到凌华院那边。
他想的挺好,这帐若是总管这边查出来,也不敢怎么多言,毕竟凌华院那位主不是好惹的人,也会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去安排一切。
只是,他迟了五日来安排这一切,可拿到银子去救妻子去时,却被告之因为他没有守约,妻子已经被卖了,这五百两就当做是利息了。
他差点与那些人拼命,可人家根本不在乎,说就是打死他也不会有事。
他挨了一顿打回到家可急坏了老母亲,所以这几日他一下工就去药铺门口等,却一无所获。
根本不知道妻子是真的被卖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家里的小儿整日都在哭着叫娘。
他真的快崩溃了。
初十仰面望天,觉得这世间的事真是到哪都一样。
什么样的人都有,天子脚下更容易得罪人。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要想在这个地方生活,那是如履薄冰。
第067章 代价与回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雾气升腾慢慢充斥着小巷,初十点了点头,道:「我若帮你,你当如何?」
陈胜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似充满了不确定,伸出手颤抖的问道:「你?」
「你能帮我?」
初十摇头,道「我自不是白帮忙的,这样,我会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先想想我若帮了你,你拿什么回报吧!」
说完这话初十便扭头离去。
静怡等在门口,有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跑过去。
可最终想到初十的话,还是等在这里,却心里七上八下的,非常不安。
生怕她说服不了陈胜,要知道对她来说,五百两银子那可真不个小数目。
她赔不起却更得罪不起那些帐房。
就她这样的身份,那都是儘量与这些人处好关係的,哪有主动结怨的。
这也是在静怡被陈胜威胁之后,为什么不敢告诉崔妈妈,让她主持公道的原因。
「初十,怎么样了?」
偏门这里的人早就当初十是隐形人了,先不说她经常回来会带些小东西给他们,就说她与爷的这层关係也没人愿意明着得罪她。
两人走在小径上,初十笑得很甜美,道:「静怡姐姐就放心吧,没你事了。」
静怡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了下来,她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且做事都出过几次差错,惹得崔妈妈不高兴。
如今事情了结,她终于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
也不知道初十是怎么和那个陈胜说的,她只看到陈胜先前还很冷漠,过了会便神情复杂还带着凶狠之意,最后却自残了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见初十没说,她也就没多问。
这就是身在大院里做下人的觉悟,不该知道的他们决不去打听。
「谢谢你了,初十,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GG文内广告
初十忙扶起她,道:「姐姐也曾帮过我,不是吗?」
送走了静怡,初十便向着主院走去。
忙完了事情已是月上初梢之时,初十想着爷还在竹林等她,便起身往外走。
茗烟叫住她,道:「初十,你,你是不是要去找爷啊?」
初十没想到茗烟会这么问,她可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
「是啊,怎么了?」
别人或许不知,可同住在一间屋子的茗烟,又怎会不知道她经常夜不归宿。
「那个。」茗烟从被子里爬起来,裹着被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一直在主院,可都没有玉牌,大家,大家都说……」
「就这个事啊,我们家茗烟也知道努力上进了,不容易啊!」
初十故意取笑她,茗烟急得直想解释,被子都扔了,就要过来。
初十忙将她按了回去躺好,道:「傻瓜,好好睡你的觉,你不是说爷心里有数嘛,你这么努力他自然会看到的。」
「对啊,我管她们说什么呢,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就摆摆手让她赶紧走,好好侍候主子。
对于茗烟的粗神经,初十也是非常无语的,若旁人定然会说她不该如此,毕竟女孩家的名节最重要了,可茗烟却一次也没说过。
看来受她影响太深了。
只是今夜茗烟为何会想到要玉牌的事情,还说大家说,那就是说有人说了她什么难听的话。
想到这里,初十就在心里冷哼,看来是该给她一个身份了。
初十先去池塘边餵了小黑猫,她从外面买了些小鱼来餵它,玩闹了一阵子,她便去了竹屋。
从远处看,黑漆漆的很渗人,初十走习惯了,也渐渐适应了这种黑。
她刚走到门口,就见屋里有灯光亮起,显然屋子的主人知道她来了。
进了竹屋,凌非正半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换下白日里那件,初十知道,他已经换了药。
「爷,奴婢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