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很想打。」慕临江收起玉镯。
「还有这个,发动之后能陷入一场操控自如的梦境,在梦里,你可以和任何你想像的体修高手近身过招而不落下风。」叶云舟又扔过去一个眼罩。
「……我并不需要自欺欺人。」慕临江收起眼罩,「你这里到底是仓库还是破烂市场。」
叶云舟笑意深沉:「你还是第一个有幸收我这些閒着攒起来的破烂。」
「我谢谢你。」慕临江扶额转身出去。
「反正好东西你也不缺。」叶云舟追上他,「去试试这里的温泉?不比医无患那个药泉差。」
慕临江想了想,然后欣然答应。
叶云舟去找酒杯,慕临江换好衣裳迈进温泉,温度略有些高,他沉下去只露出脖子,在氤氲的热气中有些懒散的困意。
「喝茶喝酒?」叶云舟穿着单衣端着托盘过来,放到水上,问慕临江。
「当然是茶,我再也不喝酒了。」慕临江坚定道。
叶云舟倒了一杯,指尖轻轻一推託盘,脱了衣裳下水。
慕临江隔着不甚清晰的水雾瞟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拿茶杯,随即才反应过来,又把头扭回去。
叶云舟把唯一一件单衣也脱了,什么都没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皮肤被水温浸出几分薄红。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带人来这里。」叶云舟端着酒杯说。
「我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吗?」慕临江揶揄道。
「大概吧。」叶云舟含糊地应。
「你可以尝试信任我以外的人。」慕临江声音温和,「我也相信,无论如何,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必定特殊。」
「哼,大言不惭。」叶云舟起身走近几步,水珠顺着他纤细的腰线滑下,落入温泉。
泉水漫过他的小腹,慕临江的眼神往水下探了探,又抬上去:「你醉了。」
「没有。」叶云舟断然道,「我很清醒。」
「我看未必。」慕临江放下茶杯推远了托盘。
叶云舟坚信自己一点醉意也没有,他走到慕临江面前,看着他锁骨上的水滴,虽然没醉,却觉得渴。
他随手把酒杯扔进温泉,按住慕临江的肩膀,低头吻上了那滴像在发光的水珠。
……
叶云舟在床上醒来时,伸出胳膊往旁边砸了一下,没砸到人,他眨眨眼睛,透过纱帐看见慕临江躺在摇椅上在大厅里烹茶,扇着扇子好不快哉。
他揉着肩膀,一股火气上来,磨了磨牙,想要再睡一会儿,但却忽然想起他还是萧川那时。
众人约战擎雷山的前一天,他让慕临江气的拂袖而去,前两天,他同样让慕临江愤愤离席,前三天,他和慕临江日常交手「切磋」。
他静下心来反思了一下,不得不承认那种求而不得当中,不止是无法动摇慕临江的求而不得,还掺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慕临江最后确认了擎雷山的排布,煌都夜都众人都已积极备战,只有萧川依然无所事事。
慕临江看不惯他,但在萧川深夜第四次路过他窗前时,他不得不心累地抬头,把伞横在窗口拦住萧川的去路。
「若是管不住腿,我不介意替你管。」慕临江靠在窗边冷冷道。
萧川举手挡住伞尖,一双明亮的眼睛蕴着笑意:「你要怎么管我的腿,慕先生这话可是在骚扰我,不太好吧。」
慕临江咬了咬牙:「有话就说,也不看看几时了。」
「睡不着,明日就是最后的准备时间,毕竟是我贡献出的常羲剑,往后我没有兵器,若是遇到危险,我能找你求援吗?」萧川按着窗台问道。
「你确定你遇到危险还有机会求援?」慕临江嗤了一声,「煌都夜都自然乐意保护你。」
「慕先生这是真心话吗?封印魇魔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争功,你早就看穿了吧。」萧川推回慕临江的伞,「陪我吃顿夜宵?」
慕临江不耐烦,本想拒绝,但萧川很快接道:「有小笼包,瘦肉粥,还有各种你喜欢的汤。」
「……你到底有何目的。」慕临江撑着窗台翻出去,萧川连忙后退,然后给慕临江带路。
「都这个时候了,还觉得我别有用心吗?」萧川无辜地偏头,「你若拿出对我偏见的十分之一来对煌都夜都,就不会背地里挨那么多骂了。」
「又是这种陈词滥调。」慕临江冷淡地抿唇。
萧川耸了耸肩,慕临江在厨房坐下,等着萧川给他上菜,萧川动作生疏地把小笼包热上,慕临江看他掀蒸屉的动作就知道他不常来厨房,基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你有何话说,现在说吧。」慕临江暗自鄙视了一番萧川,心情好了点,大方地让他开口。
萧川反倒愣了愣,诚实道:「没什么话,就是找你吃顿饭而已。」
慕临江怀疑且忌惮地扫过蒸屉,萧川无奈笑道:「没给你下毒。」
「莫名其妙。」慕临江嘀咕了一句。
「倒是你,没什么问题想问我吗?」萧川盯着蒸笼上缓缓腾起的雾。
「没有。」慕临江斩钉截铁道。
「真的一点不好奇?比如常羲剑的来历。」萧川给慕临江举了个例子。
「无所谓。」慕临江一点也不在意。
萧川不禁一时语塞,厨房只剩热气滚过蒸笼的细响,他关上火,伸手要从灶台卸下蒸屉,慕临江下意识地想要提醒,站了起来,话卡在嘴边,萧川已经被蒸屉烫的缩手直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