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共同利益,我只要自己得益,你阳谋我阴谋,没你高尚就是了。」叶云舟摊了下手,摇头嘀咕,「我到底中了什么毒,才会找你这个跟我完全合不来的麻烦人物。」
「那叶公子愿意为了我改邪归正吗?」慕临江眨眨眼睛调侃。
「呵,我偏要拉你下水。」叶云舟倒了杯热茶,手腕一抖朝慕临江扔过去,慕临江翻袖轻拂卸去气劲,稳稳接住。
清茶解酒,慕临江喝完一杯,酒后的疲惫终于清扫干净,他翻了翻衣裳,拿回干坤袋,把那张印着三枚钥匙位置的地形图拿出来,铺到腿上。
叶云舟也凑过去看,如果地形图的标註还有效,那长生火应当还在夜都,但应轩阳实际和魇魔主互相利用,也无法确定应轩阳是否被误导。
慕临江右手平伸,一阵寒气聚集掌中,白雾渐渐凝成一面透明的冰镜,慕临江信手一拨,将冰镜旋转起来打磨光滑,嵌入一道阵图。
「这是做什么的?」叶云舟好奇打听。
「一种窥测细小的灵力走向的眼镜。」慕临江捏着冰镜悬在地形图上,金闪闪的纹路在镜片下格外华丽,「专业的我没带在身上,这种也够用了。」
「你怀疑图有问题?」叶云舟问。
「应轩阳为何对你我动向如此清楚,连你失去剑影都及时得知。」慕临江盯着图上每一寸跃动的脉络,镜片挪的很慢,叶云舟看了半晌就失去了耐心。
「炼器好无聊。」叶云舟双手撑着床沿,仰头活动脖子。
「练剑就有趣吗?」慕临江斜他一眼,「粗野莽夫。」「有趣的不是练剑本身,是最简单直接就能得到强硬的实力,然后去做真正有趣的事。」叶云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慕临江抖了抖地形图,放弃道:「我对矫正你的想法不抱希望了。」
「我要是变成乖巧好少年,你还喜欢我吗?」叶云舟弯腰按着慕临江的腿,挨过去瞪着纯良的眼睛骚扰他,「人们总是虚情假意的说什么『无论怎样改变,你还是你』,可如果认识的人真变得陌生了,这句话还算数吗?就好像那个谁一样。」
慕临江正发现一点奇怪的地方,灵力脉络好像有了一丝重迭,他腾出一隻手随意揉了揉叶云舟的脑袋,哄道:「我喜欢现在的你,所以别改变,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好吗?」
叶云舟赶紧抱头躲闪,免得头髮被慕临江揉乱,他腹诽若非慕临江此时的语气足够敷衍,他肯定会被麻出一身鸡皮疙瘩。
慕临江手一顿,目光专注起来,叶云舟不再打扰他,见他小心地竖起地形图的侧边,把方才的冰镜又削成薄刃,稳稳一刀下去,就将地形图割成上下两层。
最上面的一层顺势揭下,仍是原貌,但下层却汇聚着不同的阵图,闪闪发亮,仍在运作。
「唉。」慕临江看了看,匆匆把捲轴捲起来,抛到床下,捲轴在一阵火光中消失殆尽,「是应轩阳的杰作,用上面一层地形图的灵力波动掩饰下方的定位,若是专心探听,这东西甚至能传导声音。」
叶云舟听见之后,脸色阴晴不定:「所以你平时那些荒腔走板的言辞也可能被应轩阳听见?你的形象恐怕在他心中崩塌好几回了。」
「……他也不可能时刻监听。」慕临江眼皮跳了跳,还算镇定,「再说我本也不是严肃古板之人,有什么好崩塌的。」
叶云舟忍不住回忆自己在慕临江身边说过什么有损气质的话,纠结半天之后,愤愤地放话道:「我绝对要杀他灭口!」
「冷静,经历的多了,杂事自不入眼。」慕临江慢悠悠地收回地形图。
叶云舟心说你就会在我面前脸皮厚,他浑身难受一阵子,殷思回来时敲了敲门,叶云舟精神一振,强行让自己转移了注意力,问道:「有什么重要消息吗?乔心月有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没有。」殷思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乔心月记忆最后停在十五年前,听燕情仙子话意,似是担忧藏宝阁,但并未提到长生火。」
叶云舟欲言又止,为难道:「你确定能正确理解那些老油条的话意?」
殷思板着脸不作表示,复述了一遍燕情仙子说过的话。
「在我听来,燕情仙子实在欲盖弥彰。」叶云舟琢磨道,「燕情仙子探问乔心月被附身前的行踪,得到答案便转移话题,看来藏宝阁内应该有十分重要的东西,她并不直说,这样东西连堂主都无权接触且不知情。」
「假设魇魔主是为了长生火而附身于乔心月。」慕临江猜测,「那现在长生火还能在秋水剑阁吗?」
叶云舟也不禁沉默,少顷之后,他提议道:「我想燕情仙子现在也急于知晓此事,不如想办法窃听。」
「行不通。」慕临江直接打回,「殷思亲自去监视尚且不敢泄露任何气息,如果用法宝窃听,她稍作感知就能察觉,甚至能反向追踪法宝主人,炼器我毕竟不如应轩阳。」
叶云舟再次托起下巴沉思,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想潜入藏宝阁难如登天。
殷思这时忽然开口道:「属下有一式听剑吟。」
慕临江眼光一亮:「我倒忘了你精通以剑器探古今,此法更为可行。」
叶云舟也想起来,之前听慕临江随口提过,殷思便是以此法追踪目的,查到卫一被囚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