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回身将叶公子抱在怀里:「怪我来得太晚,公子可有受伤?」
叶公子摇头道:「郎君肯来便好,我心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受伤。」
他将宝剑弃了,一双手如柔夷,两臂肤若凝脂,仰身去抱慕先生的颈,慕先生宽厚温热的掌贴上他脸颊,指腹薄茧蹭的叶公子咯咯直笑,连声喊痒。
叶云舟花了半个时辰看完这篇连内务分堂·贰都在传阅的全新短篇除妖情缘,出于敬畏大家搞本子通常不直接写慕临江的名字,他看完之后,再翻落款,大大方方地印着应轩阳的名章。
叶云舟转着手上指环,偏头问慕临江:「我的人设是不是微妙的变了。」
「从抵死不从变成主动献身,这是成长啊。」慕临江欣慰道。
「我现在觉得应轩阳是无辜的。」叶云舟表情复杂,「不然他哪来这么多时间不务正业。」
慕临江去拿旁边矮桌上的茶杯,叶云舟瞥见他的手,若有所感道:「手伸过来一下。」
慕临江依言伸出右手,叶云舟抓住他的手腕,细緻地端详他的掌心和指腹,手指纤长灵巧,骨节并不突兀,每一寸皮肤都光滑柔软,手背对着窗口透进来的晚霞闪出一层细腻的暖光。
叶云舟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比慕临江小了一圈,托原着的福,表面看起来甚至分不出男女,但常年握剑,剑茧还是长了一层,精緻中也不失硬派。
叶云舟在慕临江手上恶趣味地捏了捏,考据道:「应轩阳写的根本不实,你又不用刀剑,哪有薄茧。」
「……这本来就是虚构的。」慕临江无奈,「我还不会踏云而至呢。」
叶云舟放开他的手,朝窗外扫了一眼,结界已经解除,他起身走到窗边问道:「施小梅怎么样了?」
程玖算了算时间:「两个时辰之内,她就该醒了,届时灯芯和心血石彻底分离,方能取回。」
慕临江闻言拿出永昼灯,灯罩发出莹润的光,吩咐程玖去找个开阔平坦的地方准备布阵。
「你用永昼灯驱除残魂,要耗费多少灵力?」叶云舟问。
「无妨,尚在可控范围之内。」慕临江说的风轻云淡。
「既然你有数,那我就坐享其成了。」叶云舟答应下来,「另外我有一个想法。」
「你又有什么想法。」慕临江翻来覆去摸索永昼灯的内壁,拿出纸笔往纸上记着什么。
叶云舟看不懂他写的东西,就接着道:「给应殿主发个传音云图,先试探一下他。」
「你发吧,我要完善一下阵图。」慕临江道,他召出雨伞撑开,将周围变成一片浩渺星空。
叶云舟雷厉风行地抹了下指环,铺开云图,背景烟雾缭绕的停了片刻,终于传出一声意外的问候。
「小舟?」应轩阳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调整云图位置,半个身子出现在光屏之上。
「是不是打扰殿主处理公务了?」叶云舟笑着问,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周围环境,像是个酒楼雅间,有青松盆景,窗外灯火辉煌。
「没有,我不在殿里。」应轩阳坦白,然后颇为不好意思地说,「这不趁着宫主闭关,忙里偷閒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宫主在你旁边吗?」
叶云舟略感诧异,然后摇头道:「不在,他要研究什么阵法,根本没空理我,我还想回去开工呢。」
应轩阳露出一个态度暧昧的哼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哪敢从宫主那抢人啊,他要是没空理你,我就此封笔转行。」
叶云舟顿感不妙,想起脖子上被慕临江掐出来的红印,必然是又被应轩阳捕风捉影了。
「好吧,其实是宫主总缠着我。」叶云舟豁出了脸面假模假样的嘆气撒娇,「您在哪儿啊,也带我出去透透气嘛。」
应轩阳起身推开窗户,把外面的风景展示给叶云舟,颔首赔笑道:「我在坞城,离你太远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绝不是不想帮你。」
叶云舟眼光一闪,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云图之外,慕临江已经放下了笔。
「坞城?靠近默影都边界了吧,去那么远做什么,假期够用吗?」叶云舟好奇地问。
「夜都秋水剑阁的乔堂主要来,没办法,打算带她游玩两天。」应轩阳似乎有点窘迫,「她听说你的事迹之后非要来见识一下,幸好我说你们闭关了,这才拦住,她让我代为问候宫主,你稍后和宫主提一提就好。」
叶云舟心说这丢脸的事迹居然都传到夜都去了,到底有什么好见识的,话本不够看,还想看现场吗。
「嗯。」叶云舟乖巧地点头答应,「您什么时候到的坞城啊,如果公文压的多,我告诉宫主出来救个急,您和朋友放心游玩就好。」
「还是小舟贴心,我才出来三天,夙宵殿那边都安排好了,不用记挂。」应轩阳眨眨眼睛,小声道,「记得劝劝宫主,注意身体啊!」
叶云舟嘴角直抽,应轩阳说完就飞快关上云图,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叶云舟扭头看嚮慕临江:「你怎么看。」
「我身体很好。」慕临江说。
叶云舟:「……」
叶云舟无语:「谁让你看这个。」
慕临江举棋不定,沉吟道:「他竟然主动承认人在坞城。」
根据程玖所言,在坞城遇到应轩阳的时候也是三天前,时间正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