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舟把淌水的袖子搭在慕临江肩上故作亲密:「有什么心思都打住吧,你没机会了。」
「放开。」殷思盯着叶云舟的手,突然冷冷开口。
叶云舟一愣,挑眉道:「我又没搭你的肩,你还管得到宫主了。」
殷思沉默,拇指却抵着剑镗微微抬起一寸,剑刃露出一点寒芒。
叶云舟另一隻手化出若水剑,笑的漫不经心:「对了,宫主一直说是请我来,我还得跟你对峙一下,你对请是如何理解的。」
两人之间气氛肃然萧杀,叶云舟收回手握住剑柄踏前一步,就在他将要出招试探的一刻,慕临江却一合雨伞站到两人中间,沉声道:「放肆。」
他的伞尖压住叶云舟的胳膊,另一隻手按住殷思的剑柄,眸光骤然一亮扫过两人。
殷思立刻恭顺地收剑跪下,叶云舟神色复杂,把剑收回干坤袋,殷思对慕临江言听计从,不但不像原着中明里暗里维护男主,甚至还想打他一顿。
叶云舟嘆气道:「你别站中间劝架行不行,很容易让我引起不好的联想。」
慕临江给了他一个适可而止的警告,三人在慕临江强压怒意的不耐中回了房间,殷思比慕临江还要高那么一点,但他从不在慕临江面前抬头,叶云舟发现他似乎对慕临江有着绝对的顺从敬畏。
「把你带叶公子回来的经过如实复述一遍。」慕临江往榻上一坐命令道。
叶云舟往桌边椅子上一靠,运起灵力试着烘干衣服,拿毛巾擦头髮,殷思没有坐下,余光剜了叶云舟一眼,用他特有的简洁短句风开始讲故事。
叶云舟不动声色的听,殷思讲述的经过和原着没什么区别,他带两个亲信闯入护山迷阵,意外被机关所伤,这时男主的师姐——迟疏雨及时出现,解了机关,带殷思找到正在后山练剑的男主,男主不明所以,直接被打晕带走,中途醒来发现殷思手臂流血,绑匪的命也是命,就非要给他包扎,还送了瓶药。
慕临江听完之后转身打开窗户,吹了会儿凉风,又起身倒了杯桌上的热茶,盯着氤氲热气抬眸,几次欲言又止。
叶云舟颇为好笑:「宫主,要不明天再问?一会儿就到你的睡觉时间了吧,可别失眠啊。」
慕临江长吁口气,问殷思:「静微门没正门吗?」
「有。」殷思如实道。
「你没带名帖吗?」慕临江又问。
「带了。」殷思跪下。
「静微门管事的高层都不在?」慕临江提高了声音。
「……在。」殷思咬了咬牙。
「那我让你尽到礼数请人回来,你绑架他是何意?若是我说话不管用,你何不出去自立门户!」慕临江猛地站起来,眼睛蒙上一层没有丝毫反光的漆黑,质问声急了些,弯腰发出一连串低咳。
叶云舟伸手扶了他一下,被慕临江挥袖甩开,殷思明显慌了,跪在地上忽然拔剑,调转剑尖对准自己胸口,叶云舟见状抄起慕临江放在榻上的伞对着剑身砸下去,抬脚把殷思的剑踩在地上,替慕临江解释道:「他说气话而已,我这个受害者还没追责呢,你自残干什么,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听宫主安排?」
「……我不知道。」殷思紧蹙着眉,似乎有些恍惚。
慕临江喝了口茶消气,叶云舟又给他倒了一杯,安慰道:「儿大不由娘……不是,总之你冷静点,气坏了身子事小,没人管常羲剑事大。」
「你闭嘴。」慕临江闭眼揉了揉眉心,殷思办事他一直放心,虽说殷思性格有点问题,但也不至于简单粗暴到这种程度。
「你之前说感觉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叶云舟问殷思。
殷思稍稍抬了下头看慕临江,然后瞥向叶云舟:「带你回来路上,对你,感觉很特别,我不明白。」
叶云舟:「不明白好。」
「我回来,现在看你,没有那种感觉。」殷思艰难地想寻找词彙描述自己的心情,又看了看慕临江,「我不喜欢你。」
叶云舟:「不喜欢好。」
慕临江扬手制止两人诡异的对话,他突然半蹲下去,把殷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往后退。
「别动。」慕临江低声道,直接上手压着殷思的额头逼迫他仰起脸,挨得有些近了,殷思不像应轩阳直接用灵力抵抗暝瞳,他任由慕临江的瞳色加深,即使指节捏的发青也不反抗。
叶云舟扯了下嘴角,心说原来慕临江逮着谁都能霸道一波,不管对方怕不怕暝瞳,他快步走到门边唰地开门,门口站着的卫一惊得往后一蹦,探头看见屋里,又看看表情异常的叶云舟,退到走廊小声道:「叶公子千万别吃醋!我们殷大人跟了宫主几百年,是宫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关係特别纯洁!」
叶云舟:「……」几百年是吧,我怀疑你在浇油。
叶云舟摆摆手:「没吃醋,说起来殷大人为何要追随宫主?他看起来挺冷的。」
卫一神神秘秘道:「听说殷大人从前是做杀手的,但组织踢到铁板,就转手把殷大人卖了,宫主救了他,给他寻药疗伤,从此他就忠心追随宫主,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要有关係早就有了,所以公子大可放心!」
叶云舟已经放弃解释了:「你方才站门口有事吗?」
「哦,我听说殷大人回来了,想问他些问题,不过也不急,你们忙着。」卫一自觉给慕临江扫清了一大误会,拱手告辞从走廊窗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