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江注视他的眼睛,紫芒越来越盛,应轩阳微微退后一步,但仍坚持己见。
叶云舟见此情此景,就想起原着男主站在慕临江和渣攻之间哭泣的场面,他悄悄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觉得有些饿了,就顺道剥了个橘子。
他不想劝架,这么有趣的事不点火就很道德了,为什么要劝。
应轩阳听见动静,飞快地回了下头,然后愣住:「小舟?我可是给你出气,你干什么呢。」
「殿主真是好人,我太感动了。」叶云舟咽下一瓣橘子,「实在见笑,我一天没吃饭,有点饿。」
应轩阳抬起手,在慕临江和叶云舟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临江翘了下嘴角,率先缓和了语气:「开个玩笑,不用当真,是切磋失手伤了他。」
叶云舟也点头道:「今天休沐,承蒙宫主指教几招,也多谢应殿主关心。」
应轩阳长鬆口气,虚抹了把汗:「我就说嘛,你没那么蛮不讲理。」
慕临江笑了笑:「你的话本可不是这么写的,我亲自给你演一遍,你还敢生气。」
「哈哈,您得理解文艺加工。」应轩阳心虚地转开目光移向地图,强行对视这一顿又让他想起即将截稿的恐惧,赶紧说起正事,「这张图兹事体大,我看过上面的线路之后,发现是一种拆解式的密文,重新组合调整后就得到了这样的一个藏宝范围。」
叶云舟和慕临江过去,浮着的地图上那些凌乱的彩色都不见了,只剩清晰的指示线条,分别蔓延向三个不同的方位,在终点处画出一个红圈,每个红圈右下角都有三个闪动的小字,分别是「长生火」「引暮石」「永昼灯」。
慕临江脸色一沉,应轩阳肃声道:「当年魇魔主死前豁尽全力将这三样钥匙抛出,不知所踪,后世遍寻不得,而这幅图上的标记能感应钥匙的灵力波动,指引位置,这幅图的主人到底是谁?擎雷山之战殷鑑不远,太危险了。」
「什么钥匙?」叶云舟问道。
「升起天柱的钥匙。」慕临江蹙眉。
叶云舟在一旁默默听慕临江和应轩阳商议增加夙宵殿和擎雷山的守卫,等他们议事完毕后跟慕临江出去,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不只是开个玩笑那么简单吧。」
慕临江撑起雨伞,伞柄抵在肩上:「你有什么看法?」
「你不信任应殿主吗?」叶云舟试探道,「我们在山门前遇袭都是夙宵卫秘密处理,你故意说我忤逆,是想看应轩阳的反应,他究竟知不知道内情。」
「就算大乘期对上暝瞳也很难不动摇。」慕临江轻声说,「他没说谎……哼。」
叶云舟有意无意的打量,慕临江大概也不愿意怀疑身边的人,他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伸手拽住慕临江的袖子,笑吟吟地邀请道:「我们出门吧。」
「嗯?」慕临江不解。
「去找钥匙。」叶云舟语气轻鬆,「顺便公款远游。」
第15章 旅行指南03
慕临江竟一时不知从何接起。
他默默捋了捋这个逻辑,微微眯起眼帘,严肃地表示:「我可是宫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叶云舟说,「如果是触犯规矩的事,把制定规矩的人变成从犯,就法不责主了。」
慕临江道:「可惜那些律例大部分不是我定的。」
叶云舟面不改色:「你意会就行。」
「我抽不开身。」慕临江拒绝。
「是抽不开身,还是力不从心?」叶云舟有些咄咄逼人,「连趟远门都出不了,不至于吧。」
慕临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考虑半晌后:「你不是饿了吗?回去吃饭。」
……
慕临江自然至极的跟回了别院,卫一上次搬床失败,因为他在察觉叶云舟从浴间溜了的时候,一时激动把床柱给捏碎了,所以这次只好搬来个榻。
望梅把饭菜摆好,叶云舟吃饭时不习惯说话,慕临江也没跟着蹭一顿,就坐在窗边软榻上,开了一半窗户,披着个薄毯,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左边眉峰搭着的几缕碎发被冷风吹的直晃。
叶云舟几次回头,慕临江对着窗外银光闪烁的雪地幽幽嘆了一声,抿了口药,露出点嫌恶来,直摇头。
「宫主。」叶云舟放下筷子忍不住出声,他脑中莫名浮现出晚景凄凉这个词,有点恶寒,「陪我喝一杯?」
慕临江终于关上窗户起身坐到桌边,看了看叶云舟手边的酒盏:「你多大?」
「十七八吧。」叶云舟含糊道,「哦,忘了你喝药呢,那算了。」
桌上菜盘摆的很讲究,荤素汤羹俱全,银碗银筷,慕临江辟谷之后就不太按顿吃饭了,这时才发觉叶云舟给他增加了不少额外支出。
「你在静微门,真是委屈了。」慕临江默默咽下一口苦涩的药。
「是比不上宫主大方。」叶云舟捏着酒盏晃了晃,靠着椅背舒坦地翘起腿来,「这清霜酿入口甘冽,回味悠长,确实是好酒。」
慕临江眼皮直跳:「清霜酿一年不过两坛,你从哪儿弄来的?」
「宫主不是吩咐过望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儘管提,供吃供住。」叶云舟笑了笑,「我听说之后就让望梅帮我倒一壶,宫主这就心疼了吗?」
慕临江缓缓抬起胳膊架在桌上,单手撑住额角,语气冷硬:「寂宵宫还养不起你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