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美人,的确叫人见之难忘,再怎么在人潮里挣扎,也想瞧上一瞧的。
「她失踪了吗?」李红袖回忆着,忽然皱起了眉,「那日我在庵中见到她时,她身侧跟了一位女剑客,应当与她极为亲近,后来听师太们说,那位剑客虽是女子之身,其剑法之刚猛狂烈却是远胜男子,若非天下人惯来更看得起男人一些,她的声名怕不会弱于年轻时的血衣人。」
「但纵是如此,她在道上也是个十足的人物,这几年死在她剑下的贼匪不知何数。」
她这么一说,宋甜儿和苏蓉蓉也想起来了,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位剑客好像是姓燕?」苏蓉蓉歪着头道,「是江姑娘的结拜阿姐。」
阿柳:「啊?」姓燕的剑客,剑法刚猛狂烈,然后是个女的?!
船上其余人哪知她此刻有多无语,听到江枫还有个剑法高超的结拜姐姐,当即懂了李红袖皱眉的原因。
「也就是说,一般的劫匪山贼,应当是不敢动江枫的?」姬冰雁挑眉,「毕竟她有一个剑术高超,又纵横黑道的结拜姐姐。」
「燕?」抱着果干正要去晒的无花听到这,也似想起了什么,「那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众人的目光一时全聚到了他身上,只听他道:「如果是那位祖宗的话,她仇家也不少,说不定人家就是衝着她,才对江枫动手的。」
「据我所知她父母双亡,家中半个亲属都不剩,说一句天煞孤星都不为过,再加上她又使得一手好剑法,这几年在中原各地纵横往来,叫人想抓她的弱点都抓不着,她跟江枫结拜,那等于告诉她的仇家们,她终于有弱点了。」
阿柳听他语气笃定,不由好奇:「你认识她?」
无花摇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罢了,正如李姑娘所言,那一位在道上,是个十足的人物。」
无花当初栽在阿柳手上之前,跟黑白两道都打过不少交道,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骗过的人数不胜数,但从未试图去招惹过那人,只因他觉得,能使出那等剑法的人,必定心性坚韧,难以控制,还不如避而远之。
但这些就没必要在此刻宣之于口了。
「既如此,等到了金陵,我便求任帮主兵分两路,顺道查一下这位燕姓剑客现在何处吧。」阿柳说着,又转向姬冰雁,「你的人也可以两个一起打听。」
「嗯。」姬冰雁点头,「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
船行小半日即抵金陵,靠岸时,午间在松江府客栈内喝醉的胡铁花甚至还在睡。
阿柳见状,干脆独自下船,直奔任慈在金陵的那所别院。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趟过来,竟正好撞上任慈那两个徒弟游历归来。
这对师兄妹见了她,得知她有事相求,连通传都免了,直接带着她去了任慈的下榻处。
任慈也一如既往爽快,听完她的来意,立刻召来手下,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查出眉目之前,楚公子不妨现在金陵住下。」任慈道,「我保证,只要一有消息,便会告知于你。」
「多谢帮主好意。」阿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的船就停在城外,船上还有好些个朋友,总不好将他们抛下,丐帮若有了消息,来城外寻我即可。」
任慈倒也没勉强,点了点头,便另起话题,道:「对了,我去年听到一桩传言,说是西域那位人称石观音的女魔头,死在了楚公子手上?」
阿柳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这个,怔了一下才回答:「我在南海时,的确碰上了石观音,她也确实死在了南海,不过当时的情况……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夸张,我同一位朋友联手应敌,也赢得极凶险,真正的胜负手,也是我那位朋友,而不是我。」
任慈显然也是打听过的,当即道:「可是那位林姓少侠?」
阿柳说正是。
「实不相瞒,我夫……我与那石观音,算是有一桩旧怨。」任慈没解释这旧怨究竟是什么,只垂着眼嘆声道,「如今她败在楚公子你们手上,于情于理,我都应当亲口向你们道一声谢。」
「倘若公子方便,能否趁此机会,替我引见一番?」
阿柳苦笑:「非我不愿,而是他……半日之前便已出发去寻江姑娘了。」
「江姑娘同他的一位故交算是有些渊源,所以他走得相当之急,我亦是想帮他,才厚颜求到帮主这里。」
任慈听罢原委,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我原本还以为……」
他话说一半忽然打住,还是这种硬生生截断式的打住,难免叫人多想。
再看他打住之后,这间院子里守着的丐帮弟子们露出的表情,阿柳简直不用听下去就知道他原本是怎么想的了!
「我此前与江姑娘从不曾谋面。」沉默片刻后,她这么说道,「您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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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对峙
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她与江枫关係觉得不好意思的缘故,在帮忙寻人这件事上,任慈尤其上心。
隔了大约三日,便有丐帮弟子寻到城外,给阿柳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消息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的确是庐州那一带一群试图抓了她来要挟燕女侠的山匪合谋而为。」丐帮弟子是这么说的,「他们人多势众,又筹谋已久,江姑娘自是难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