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意识到不对的这一瞬间,她的身体便像一道闪电一样瞬间消失在原地,去往了声音来源处。
南宫灵休息的房间在最外侧,有一扇小窗,她掠过去,看到这小窗被隙开了一条缝,便知绝对有人跟来了。
好在他们现在在江上,来人为了不让她再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也无法立刻跳入江中来离开——也就是说,他现在肯定还在船上。
但她若大张旗鼓,通知了其余人,那大家着急起来,嘈杂之中,反倒更容易叫这人寻到机会走掉。
阿柳想到这里,不由得屏住呼吸,令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
此刻她动起来,已是半点声音都不会再发出的状态。
这种比谁更有耐心的游戏,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输过,哪怕对象是她天下第一的师父时也不例外。
夜色四合,江风微动,甲板上万籁俱寂。
不知过去多久后,她终于等到了对方耐心耗尽,试探着想要入水走人的时刻。
只听水声一晃,江心月影幢幢,原本还静默着立在舱口的阿柳如一支离弦箭,直直地朝右前方掠去,再俯衝而下!
这一掠一衝,她的下半身就直接没入江水之中。
寒江之水浸入衣物之中,凉得彻骨,但她浑然不觉,腿一动,掌一发,腰腹回收之际,手中已多了一个劲装蒙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儘是惊惧,而她一手按住其肩颈,另一手直取他发顶,用力一掀!
黑布之下,果然是一颗烫着戒疤的光头。
「抓到你了。」月色正好,她人在水中,却不显丝毫狼狈,而是笑着这么说道。
第12章 厨子
阿柳把人扔回船上的时候,发出的动静总算惊动了其他人。
姬冰雁第一个从船舱里出来,皱着眉道:「发生何事?」
紧接着,手里还抱着盘子的胡铁花和洪七也赶到了,阿柳「喏」了一声,示意他们看甲板上的人。
「这是?」姬冰雁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贼,「江上的水寇么?」
「可是看他脑袋上的戒疤,应该是个出家人吧。」胡铁花这次倒不是要跟他槓,就是真的觉得不太对,「很少听到有出家人落草为寇的。」
「但不管怎样,大晚上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洪七没什么江湖经验,对是非的判断反而更直接,「我师父说过,一到夜间就穿成这样的,大半是心里有鬼。」
阿柳听到这句,忍不住笑出来,道:「这人可不止心里有鬼。」
另外三人:「??」什么意思?
「他是衝着灵儿姑娘来的。」阿柳说,「而且我猜灵儿姑娘之前在丐帮见到的那隻鬼也正是他,只是他轻功太高,骗过了丐帮的守卫和任帮主,始终没人察觉罢了。」
「什么?!」洪七睁大眼睛,「那师妹她……」
阿柳让他放心,南宫灵没事,好好的在房间里睡着呢。
「这人本来是想翻窗户进去的,翻之前被我听到了动静。」她如此解释道,「之后他又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江中溜走,但低估了我的轻功,被我抓上来了。」
姬冰雁不解:「但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就是之前去丐帮吓南宫姑娘的人?难道你已审过他了?」
阿柳说没有,事出紧急,为了不让这人跑掉,抓住他的第一时间,她就把人敲晕了。
「至于为什么觉得他就是那隻鬼,这个说来话长。」她顿了顿,迅速在心里把正常的推论逻辑顺了一遍,「之前灵儿姑娘不是跟任帮主说,那人跟她说完话,便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了么?」
「对对,所以我和师父才觉得她是不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洪七点头道。
阿柳微笑:「我当时听到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便觉得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人可能使了东瀛忍术。」
「忍术!」胡铁花惊道,「世上难道真有这种功夫?!」
「你不曾去过东瀛,焉知一定没有?」阿柳反问,「方才我抓这人的时候,发现他入水那个位置的水面上,烟雾也格外厚重,与灵儿姑娘的描述十分相似,正好我们现在也没走多远,烟应该也没散完,你们回头仔细瞧瞧,还瞧得见呢。」
她话音刚落,洪七一个跑到船尾却确认了。
「天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异,「真的有!」
阿柳摊手:「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姬冰雁:「嗯,不是水寇就行。」
长江水寇凶悍异常,还喜欢十几艘船一起出动围剿行人,真结了梁子,处理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
胡铁花抓了抓脑袋,在黑衣人脚边蹲下,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道:「这人长得还怪好看的。」
姬冰雁:「……」
姬冰雁惊了:「你冷静一点,这是个男人。」
胡铁花气得想打他:「你什么意思!」
「是你什么意思才对吧?」姬冰雁理直气壮,「对着个烫戒疤的和尚还夸起好看来了。」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胡铁花一把将他拉过来,「不信你自己看,要不是脑袋上的戒疤,说这是个美貌女尼我也信啊。」
姬冰雁一贯眼光高,本来还觉得一定是胡铁花太夸张,结果被扯过来,看清这人的脸之后,也少有地看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