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我还打算让你赶紧叛出咒术界自己单干,毕竟咒术高专再怎么不靠谱,但还是有个五条悟存在。」
羂索站在他的对面,像是唠嗑一样随意说道,「或许在单干的期间里,你还能注重一下现在身上的缺点。」
「【业原火】!」
分散的莹蓝色幽火从四面八方朝着羂索袭来,庭院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然而还没靠近,就被羂索自身的弥散开的咒力和血雾吞噬得干干净净。
「加茂家的赤血操术?」
「甚尔到底干掉了你多少咒灵?」羂索皱了皱眉,「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毫不客气地被批了一顿,夏油杰神色难看,并不是羂索的话引起了他的不爽,而是这傢伙的态度。
像是对待註定会到手的猎物的态度。
这样的战斗不过是猎人对猎物全身素质的评判,就像是在看——哪个地方值得下手。
夏油杰捏紧了拳头。
「到此为止了。」
羂索深深地嘆了口气,面露无奈:「虽然还想让你发展发展,不过,要是等到你回了高专,估计可没那么多机会朝你下手了。」
「赤血……」
说话间,一条蓝色的挂绳突然从他身后出现,直直地套住了羂索的脖子。
「什——」
下一秒,喉间突然的窒息感和力量让他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去。
「哞——」
熟悉的嘶鸣让夏油杰恍惚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朝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看去。
身上燃烧着烈焰的怪物直直地从后面撞在了羂索的后腰上。
羂索:「?!」
夏油杰:「……」
等等,那是……肾吧?
两种力量的拉扯,直接让羂索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扯下了还残存在脖颈上的蓝绳。
分外眼熟的工作牌出现在了夏油杰的面前。
那是辅助监督伊地知的工牌。
「什么东西!」
羂索咒骂了一声,快速地站了起来。
那头燃烧的怪物在撞击过后,快速地贴近了夏油杰,并挡在了他的前面。
那是一头,正在燃烧的牛。
不,或者说是咒灵。
夏油杰认得它,因为前不久他才看着这头牛被民宿老闆抱着嚎啕大哭。
但是现在,这头牛变成了咒灵。
「小花……」他呢喃道。
「真是没想到……」羂索冷笑一声,「连个畜生也能变成咒灵了。」
他随意地丢开了手中的工牌,周身的血雾逐渐变得浓厚而又粘稠。
「是跟着我的咒力残秽来的?」
夏油杰:「你去了那间民宿。」
他抬头,紫色的眼眸里是浓烈的杀意。
「你把他们都怎样了?」
羂索歪头,好似困惑地提问:「谁?」
「民宿老闆,婆婆,还有小花……你杀了他们。」
「那个啊……」对面的咒灵开口笑道,「因为没得到你叛逃的消息,也找不到你的下落,稍微有点着急了呢。」
都死了……
大家都死了。
父亲、母亲,路上遇见的刀子嘴豆腐心的民宿老闆,和蔼慈祥的婆婆……甚至是那头牛。
都死了……
巨大的打击让夏油杰整个人颤抖起来,被杀气盈满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敌人。
羂索愉悦地看着属于夏油杰的咒力越发浓厚,整间庭院里,全是他的咒力。
就是这样……杀掉你,再占据你的身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叛逃了。
杀父弒母,再屠个村……完美……
他脸上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
「激起猎物的愤怒,并让它们失去理智,虽然增加了攻击的力度,但准度也下降了……」
后方传来了低沉的男声,羂索猛地朝后望去。
院子外高耸的树上,一个男人背靠着树,手中还拿着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冷风吹过,原本还被云层笼罩住的月亮逐渐显露出它的光辉。
男人优雅地扶正了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在月光的反射下,镜片闪过冷冽的白光。他合上了书籍。
「原来如此,这就是《猎人守则》啊。⚹【1】」
没有任何的咒力,是非术师?
羂索警惕的打量着树上的人,突然开口道:「天与咒缚?」
夏油杰想要靠近,但刚准备前进一步就被牛咒灵的屁///股给顶了回去。
夏油杰:「?」
咒灵小花回过牛头,极为不赞同的:「哞!」
达咩哟!
夏油杰苦笑一声:「我知道我可能打不过他,但是伊地知身为辅助监督就更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难道还要有人因为他死在这里吗?
况且,伊地知还是和他一样,拥有着咒力,遇上对面的那个傢伙,指不定会遭遇到什么。
「嗯?」羂索微微侧头,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你以为他是咒术师?」
夏油杰一愣:「什么?」
「他可一点咒力都没有啊。」
羂索回过头,正面对着树上的傢伙,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知道了,夏油杰遇到的转折,就是你吧?!」
「真是……坏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