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转头对凌九卿抱怨:「老大你看,他都不领情,你当时就不该让我们救他!」
独孤皮笑肉不笑地说:「救我?顺便对我栽赃陷害?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我跟你打。」阿盲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擂台。
「啊,是你啊!」银髮恶魔又显得高兴起来,一拍手:「我可喜欢你的技能了,很好玩。」
「好玩?」阿盲低低地笑了一声,再抬头,眼里带着恨意:「玩弄玩家好玩还是杀人好玩?」
银髮恶魔笑得一脸天真:「都好玩啊。」
对战一上来阿盲就给银髮恶魔套了个致盲,作为回馈,银髮恶魔也还给阿盲一个致盲。两人在十米见方的擂台同时失去了视野。
阿盲从怀里掏出匕首,摸索着朝银髮恶魔的位置扑过去,脚踩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竟然走得还挺平稳。他抓住银髮恶魔,举起匕首就朝对方刺过去,嘴角向上勾起,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胜利:「忘了告诉你,我在现实中也是个盲人,致盲对我的影响很小。」
「哦,是吗。」银髮恶魔不闪不避地任由阿盲刺向他心口,同时用尖利的爪子扣住对方的脖子:「可你是不是忘了,恶魔的肉身强度,和人类是不同的。」
匕首刺在银髮恶魔胸口,只没进去一个刀尖。
下一秒,银髮恶魔探出尖利的獠牙,一口咬断了阿盲的脖子。血沿着恶魔的嘴角向下流,恶魔鬆开断了气的阿盲,伸出手指,揩了一下嘴角的血,放到嘴里,舔.拭干净。
「拥有同样技能的人类,想赢我,很难。毕竟我的柔弱只是相对于恶魔而言。」银髮银髮恶魔轻巧地跳下擂台,又用余光看了眼上一场杀死黑皮恶魔的杀手:「当然那种拿着武器的怪胎除外,那些傢伙的技能毫无美感,复製他们的技能,简直是对我能力的浪费。」
「明明就是打不过,行了,别废话了。这局该我了。」浑身遍布红色纹路的火焰系恶魔毫不客气地拆了银髮恶魔的台,接着大咧咧地走到擂台上,不耐烦地催促道:「赶快来个人,速战速决。」
「那……我跟你打吧。」阿丧从角落的阴影里站起身,佝偻着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哆哆嗦嗦上了擂台:「虽然我肯定输,但反正早晚都要死的。你的技能是火焰吗?我觉得被烧死是一种不错的死法,干干净净地。毕竟像我这种人,活着也没什么价值,死了也不会有人惦记,不如消失的干净一点。」
火焰恶魔只觉得自己燃起来的战意像是兜头被泼了一大盆凉水,他见过不少玩家,努力求生的,激进好斗的,或者是恐惧崩溃的,但是这种丧得不行,但却视死如归的玩家,他还是头一回见。
下一秒,阿丧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之间阿丧跨上擂台之后,直接往地上一躺,转头对火焰恶魔说:「那个……你烧吧。麻烦火大一点,一口气烧成灰最好。」
火焰恶魔:「……」他觉得阿丧这说话的态度像极了在澡堂子里找搓澡工,气得他偏不想让对方如意,总觉得听话就输了。
偏偏阿丧还不知死活地,慢吞吞地问他:「你怎么不点啊?」
「今天不提供点火服务。」火焰恶魔一屁股坐到地说,气哼哼地说。
阿丧似乎有点失望,但又表现的十分宽容,像一个善解人意的甲方爸爸:「哦,那你用别的办法也行,你是想刺穿心臟还是拧断脖子?只要能杀死我就行,我不挑的。」
正准备拧断对方脖子的恶魔手一顿,瞬间这个方法也不香了。他缩回手,用力踹了阿丧一脚:「滚,劳资今天不想杀你。」
「那怎么办?我能认输吗?就那种我认输完直接消失的?」阿丧从地上坐起来,嘆了口气:「好难啊,为什么连死都这么艰难。」
「你可以自杀。」火焰恶魔头疼地建议道。
阿丧:「万一自杀不成功怎么办,你知道,我这个人,做什么都不成功,自杀肯定也不成功,倒是后死没死成,还要白遭份罪,哎,太难了,活着真的好难啊。」
火焰恶魔感觉简直魔音贯耳,他都快被阿丧烦死了,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就应该一巴掌拍死对方,但是奇怪的是,他就是不想动手杀对方,完全兴不起半分战意,甚至一想到要杀对方,心里就充满抵触。
「喂,你真的不杀我?」阿丧又问。
「不杀。」火焰恶魔没好气地回答。
「可你不杀我,咱们对战没办法结束。」阿丧从地说坐起来:「五分钟不发动攻击就会被系统警告,也不知道警告了如果还不攻击会不会有什么惩罚,惩罚了会不会让我安静地死去。说不定我们两个人会一起死,哦不对,你不是人,是恶魔。」
「不杀,够了,你能不能闭嘴。」火焰恶魔捂住脑袋说。
「连你也嫌我烦了吗?」阿丧歪头看向火焰恶魔:「你烦你可以杀了我啊?你为什么还不杀我?」
「老子特么不想杀你,你能不能闭嘴!」火焰恶魔暴走了,歇斯底里地朝阿丧喊道。
【恶魔在游戏中存在多次消极对战行为,判定淘汰。】
「好吧,现在你可以不用听我唠叨了。再见。」阿丧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笑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即使是同为玩家的人,都被这笑容吓得背后一凉。
「他的技能是什么?」独孤皱眉,突然意识到游戏进行了四个昼夜,竟然没有玩家知道阿丧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