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胜殿——
左花花沉吟片刻终于鬆口了:「已经痊癒,可以动内力了。」
围观诸人皆是鬆了口气,何吾欢心情大好的握了握拳头,经此一劫,内力竟大有精进。
「为了牵制展宏图,皇上暂且将聂家的人关押起来了,现在你已经可以出战了,是时候放他们出来了。」书生分析道。
薛承朗的脸黑如锅底:「不让我出手,他就可以?」
「师父,那可是顶流中的顶流,」元一昭苦着脸打哈哈,「我那武功几斤几两你还没数吗?报仇归报仇,也得能做到嘛……」
「最后一下留给你,」何吾欢亲昵的抚了抚他后背,转头看向薛承朗笑眯眯奉承道,「薛大人武功高强战无不胜,一出手那定然没有旁人什么事了,阿昭是有这番考量才想请您作壁上观的。」
元一昭心虚的点了点头。
书生连忙出来救场:「咳咳,还有一点,大宫女那日离去后并没有去找展宏图报仇,而是直接出城了。聂家被抄时虽然没有搜出来展宏图,但是我的鸟儿一直跟着他,他现在带着个丫鬟在城郊养伤,鸟儿们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展宏图确实受伤颇重,且最近换药愈发频繁了。」
左花花眨眨眼:「这是自然,我已经派人守住各大药铺了,他从聂家带走的那些撑不了几天的,天气这般炎热,伤口最容易化脓感染,没有专业的大夫处理,光个丫鬟顶什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一边码字一边嗷嗷哭心疼儿子。——北建国
第63章 群轻折轴(七)
展宏图总觉今日心神不宁,想着许是伤口恶化所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那日毫无预兆,官兵来抄家,匆忙间他只带走了床头药箱和平日里给他换药的那个丫鬟,躲到了城郊一处废宅里。几日下来药早已用完,那丫鬟昨天下午说去买药了,便再也没回来,也不知是被逮了还是逃跑了。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娘娘自尽,聂家倒了,聂祯也被抓了,往日削尖了头也要往上凑的那些大人们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更有甚者纷纷落井下石,展宏图咬了咬牙,等伤养好一定要……
「丧家之犬。」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展宏图一惊,抬头望去,竟是大宫女站在门口,他警惕的握住腰侧的刀:「彼此彼此!」
大宫女眼下有浓重的乌青,身上的衣服还是宫里那套,估计那日娘娘自尽,她逃出皇宫后便再也没换过了,她冷冷的看着展宏图:「小少爷今天要送去司刑殿受审,中途会路过长田巷,可要联手?」
「消息准确?」展宏图怀疑道。
「大可放心,我可不像你,关键时候连个可堪一用的人都没有。」
「别猖狂,」展宏图咧嘴一笑,「你若真像你自己说的那么有本事,便也不用来求我了!」
「哼!看你可怜罢了!」大宫女冷着脸转身离去,懒与他置气。
展宏图连忙跟上。
长田巷,内狱与司刑殿之间最为偏僻的一处地界,若要动手,此地最为合适。
最令展宏图没想到的是,大宫女居然还养了一批死士,在这四面受敌举目无亲的情况下,竟还能带人埋伏在此处截人。
「来了。」展宏图目光一凛。
远远走来一排车队,打头的是奉命押送重犯的岳未深,后面紧跟着一辆马车,马车通体由精铁製成,只留了个气窗,外面缠着层层铁链,车门上挂着一把分量极重的大锁。
「他娘的小犊子,娘娘得势时鞍前马后的像条狗一样……」展宏图对着岳未深恨恨得啐了一口。
「我缠住薛承朗,你去开锁。」大宫女指挥道。
「薛承朗也来了?」展宏图眉头一皱。
「不确定,我感觉,他会来。」
展宏图没有接话,他心中也隐隐有这种预感,明知他与鸳鸯皆没有被捕,还放心让岳未深押送,这不是薛承朗一贯谨慎的作风。
「上!」
随着大宫女一声令下,死士们一股脑冲了出去,岳未深大吃一惊,顷刻间便带人与他们缠斗起来,展宏图逮准机会,纵身一跃跳上车顶!
「出声!」他狠狠一拍车顶。
「是我。」里面传来了聂祯的声音。
大宫女警惕的望向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没人。
展宏图运功提气,一掌劈碎了大铁锁,急急忙忙把车门打开,不料与之而来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银枪,他毫无防备之下,竟被一枪捅了个对穿!
「太子?!」展宏图运气震开银枪,捂着伤口连退三步,咬牙切齿眦目欲裂的看向马车厢,元一昭一身银甲,半跪在车厢门口,面沉如水的看着他,手中银枪还在滴答着鲜红的血液。
大宫女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幕,震惊的跃了过来,斜里刺出一把剑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看着来人心中咯噔一声,竟是本该死去已久的何吾欢。
车厢中缓缓走出一人,正是刚才出声自证身份的聂祯,他拢了拢袖子长嘆一声:「某也是被逼无奈。」
「你——」展宏图颤抖着伸手指向他,恨铁不成钢握拳狠狠锤向地面。
「展宏图,你欲劫朝廷钦犯,死罪一条。」元一昭沉声道。
展宏图连封身上几处大穴勉强止住了血,狞笑道:「本就是引我上钩的局,还假惺惺的编个罪名做什么?要战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