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薛承朗点头。
「服下便可药到病除?」何吾欢追问。
「你当是仙丹?」左花花歪了歪头假作疑惑的看着他,这表情多少带了些阴阳怪气,「每日一剂,服用七天便可除根,好好养着,这七天别动内力,七天之后若无意外,便是不折不扣的顶流高手了。」
薛承朗闻言微微动容,一个人的武功修炼至登峰造极谈何容易,世间哪一个顶流高手不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跨越了常人难以抉择的生死,才有了这般造诣,他作为一个过来人,最清楚不过了。
「那可太好了,如此一来咱们四海阁可是有三位顶流高手坐镇了,放眼江湖,还有哪方势力可以与我们分庭抗礼?」书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里间门口,斜倚着门框笑盈盈道。
好书生!左花花心中暗赞一声!
何吾欢顺着话头就接了下去:「这话不错,你说呢,师父?」
他这声师父叫的可真是太流畅了,在座的各位都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起来。
元一昭一个恍惚,梦回银陵云公子那声干脆的「师兄」,他此刻倒是很能理解自家师父的感受了。
「一码归一码,这件事……」薛承朗斟酌了半晌也没斟酌出合适的解决方法,只得话锋一转看向元一昭,「你速速随我进宫,陛下等候多时了。」
「是!师父!」
话题转的过于生硬,何吾欢伤心的嘆了口气,不过这伤心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演,那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二人走后,左花花佩服的冲书生竖起了大拇指。
「打助攻你才是专业的!」她由衷讚嘆。
「左长老也不落下风啊!」书生虚伪的谦虚道。
「我看阿昭,挺怕师父的嘛?」何吾欢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
维护上司的形象是每个合格下属应尽的义务,四海阁爱岗敬业第一人的书生连忙解释道:「老阁主向来比较严格,为人又很正直,不仅是阁主,外阁主也很尊敬他。」
记忆中的薛承朗确实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与薛承朗,都是小皇帝的直系属下,因此难免有些接触,之前只觉此人来历不明深不可测,倒是没有想到他竟是七大上流势力之一的掌舵人。
四海阁老阁主潜伏皇宫多年,居然没有被人发现,这可真是太耐人寻味了。
那边的师徒二人一路飞掠赶往皇宫,百忙之中薛承朗不忘开口叮嘱道:「我的身份,还需对陛下保密,你注意着些,不要露出马脚。」
「好的师父,」元一昭一口应承下来,「我还有一个疑问。」
「问。」
「您之前提到陵晔是你一手培养,那他与太后关係恶劣……」
薛承朗大大方方承认道:「是我挑拨的。我初遇陛下时他年纪尚小,人事不知,我便用了些手段隔开了他与太后的交流,亲自培养教育他,陛下自己也比较争气,待此次朝中蛀虫拔去,便是他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元一昭总感觉师父像是给自己又找了个小师弟。
薛承朗淡淡道:「八年前的事,与他无关,这天下总归还是需要君主得,你无需迁怒于他。」
元一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师父是在提醒他,不要因为陵晔母亲的所作所为而与他心生嫌隙,事实上他与陵晔一直书信往来,关係还是不错的。
「这次急招你过去,是因为朝中陡生变故,」薛承朗脸色一变,严肃道,「昨夜抓了太后娘娘,今晨消息一传出去,聂祯便带着聂家那一党进宫了。」
元一昭平静道:「想也会如此,意料之中。」
「现在陛下暂避于正元宫内殿,这次要由你出面闹一闹才好收场了。」
「明白。」
二人赶至正元宫前,门口整整齐齐的跪了一排大臣,元一昭粗略扫了扫,都是朝中掌握实权的重臣。
「大清早的,诸位吃了没?」元一昭微笑着走上前去。
一听见他的声音,各位大人们连忙回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聂相呢?」元一昭招了招手,立刻有宫人搬上了铺着软垫的椅子,他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了那里,好不给旁人面子。
「臣在。」人堆里挤出来了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看他这个状态,比起带人来向皇帝施压,倒更像睡得正香时被诸位大人们连拖带拽的架了过来充人头。
元一昭假作不知,故意问道:「还没到上朝的点儿,你们这是?」
「回殿下的话,臣也不……」
眼看着他又要丢人,一旁的张大人连忙接道:「臣等听说昨夜宫里发生了些误会,有贼人刺杀殿下嫁祸给太后娘娘,特来……」
「我记得,你叫张杉,是司民殿总司?」
「正是。」张杉连忙拱手。
「七月十二号,司财殿总司李文敏给你送去十万两纹银,二十串珊瑚手串,一颗白玉琉璃胡桃树,你为他开了方便之门,将西北民税交由他管理,」元一昭点了点右边那位颤抖不已的大人,「就是这位李大人。你们把酒言欢,席间由你的下属严震作陪,事后你将严震调入民税库供职,这个严震,是你妹妹家外甥。张大人,我说的,可有错?」
张杉吓得抖若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后的诸位大臣们也是屏息凝神一语不发,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