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的那俩又是谁?」
「这……奴婢也不清楚。」
聂氏不说话了,她不信陵昭没有隐藏实力,传闻四海阁的外阁主,也就是陵昭的师弟,是一位年轻的顶流高手。
「马上派人去找岳未深,让他带御林军速速赶往万胜殿!」
「是!」
此时的陈独翁等人,终于是悄无声息的抵达了万胜殿。
何吾欢远远的看着那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踏入皇宫的范围就感觉到了,另一边有两个顶流高手正在较量,庞大的内力层层逸散出来,他与伊泽曾交过手,认出有一波内力是属于他的,至于另一个是谁,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杀手们落到殿内,还未待动手,登时烈火燃起,灼得何吾欢眯起了双眼,齐刷刷的脚步声传来,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护国军,训练有素的将万胜殿层层包围,给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那突然燃起的火焰竟是源于他们手中的火把!
陈独翁一个手势,杀手们立刻聚拢到一起,不再轻举妄动。
火光中缓缓踱出一个人,正是好整以暇的元一昭。
他眸中跳动着灼灼火光,眉宇间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意气风发:「陈庄主,好久不见。」
何吾欢挑了挑眉,这不是属于阿昭的意气,这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元阁主。」陈独翁整个人包裹在黑衣袍黑斗笠中,只有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种境地下,还是叫太子殿下比较合适吧?」元一昭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阁卫拖出一把铺着软垫塞着靠枕的椅子,他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了殿前,舒适的向后一倚,看猴戏似的看着被围困在殿内的一众杀手。
「太子殿下从何处得的风声?」陈独翁平静问道。
「同为江湖七大上流势力,陈庄主总该听过闻风阁的名号吧。」
「原来如此,是老夫轻敌了。」陈独翁喃喃自语。
「家师教诲,对江湖上的长辈要多加尊敬,阁下既是和家师一辈的大侠,那我礼应多多通融。这样,不如陈庄主告诉我你的上家是谁,今日我便不追究了,保你们一行人毫髮无损的离开,如何?」
「殿下怎么知道,老夫的人必定会败给你的人呢?」
护国军大部队驻扎西北保卫疆土,跟来皇城的不过数千人,而此番埋伏在此的粗略估计不过五百余人,对于刀尖舔血的杀手们来讲,就算打不过,逃脱亦非难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买命山庄有和八十万护国军及四海阁为敌的觉悟吗?」
陈独翁沉默片刻,斗笠微微转动,看样子像是转了转头,他转向的地方,一群人正急急忙忙赶来——
「太后娘娘驾到——」
元一昭极浅的笑了一下,马上又恢復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除了一直紧盯他的何吾欢大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笑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匆匆赶来的太后娘娘身上。就算是这么紧急的情况,聂氏依然是仪容得体落落大方,若不是那粗糙的妆发暴露了一丝匆忙,众人简直要以为娘娘随时都是这等风光了。
元一昭扭头看向她,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沉的很,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表演一样,他盯着狼狈赶来的聂氏,抬起下巴指了指殿内那群杀手:「你弄的?」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写到这里了,我想了解一下读者的某些看法,调整一下故事接下来的走向,有意向为我提一些宝贵的建议的姐妹,麻烦联繫一下我哦~
第47章 万事胜意(七)
聂氏脸皮子抖了抖,假笑道:「鸳鸯听见有刺客行刺,哀家担忧昭儿的安危,便带人来看看。」
「劳太后娘娘挂心了,刺客已经围住了,您来的巧,正赶上审呢,」元一昭招了招手,阁卫们立刻又拖过来一把椅子,元一昭拍了拍椅子示意她,「坐。」
这架势可不太对劲,聂氏阴着脸看了看殿内聚作一团的杀手,缓缓坐下来了。
「陈庄主,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元一昭回头看向陈独翁。
陈独翁沉默片刻,开口道:「殿下也知道,买命山庄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若是供出上家的事走漏出去,江湖上便再没有买命山庄的一席之地了。」
元一昭给出了另一个方案:「那不如这样,就让我自己来猜一猜是谁想杀我,陈庄主只需给些反应便可,我猜到的,那便不算你说的,如何?」
陈独翁没有作声,聂氏却已坐不住了:「刺客宫里常有,直接派人送去司刑殿吧。」
元一昭没有看她,对陈独翁说道:「是太后娘娘指使你的吗?」
那黑斗笠默默的转了转。
聂氏看他油盐不进,缓缓握紧了拳头侧头看向大宫女,二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是江湖上的仇家?」
黑斗笠再次转了转。
「那……是陵晔吗?」元一昭眼中精光一闪。
陈独翁没有动作了。
空气好像都被冻结了,现场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盛夏的虫鸣与火把声的哔剥声响起,谁也没有动作,生怕打破这岌岌可危的平静。
几乎发生在同时,元一昭猛地跳起三丈高,他身下的椅子应声四分五裂,看着大宫女踏在碎木头上的脚,元一昭突然笑了:「太后娘娘,您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