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左花花双手合十讨饶道。
元一昭扶着榻微微起身,拢了拢袖子郑重说道:「江城,这次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江城豪爽挥手:「少主但说无妨。」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犯法。」左花花笑盈盈的补充道。
「没事,我做事不留痕迹的,阁主你说,杀谁?」江城压低声音满脸凶相。
元一昭坐起身来,取出个新茶杯递给江城,亲自为他斟了盏茶,举手投足间端的是无边风雅落落大方,脸上带了丝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我要你杀何北巽的儿子,大内第一高手何吾欢。」
眼见自己磕的cp要be,左花花平日总挂在脸上的微笑总算是挂不住了:「嗯?阁主你这是想做什么?」
「大内第一高手?」江城一愣,随即疯疯癫癫的张口大笑,一口黄牙里似乎还藏着污渍,看的左花花又往外靠了靠,江城丝毫不以为意,「快活快活!好说好说!让我来试试大内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他现在就在我们前面,为我开道,我要你杀了他,再嫁祸到聂家头上。」元一昭不紧不慢的卧回了榻上。
「我是个粗人,只管杀人,嫁祸什么的我可做不来!」江城面露难色。
「我来做就是了。」元一昭接道。
「不妥吧阁主?小何再怎么说也是……」左花花瞪大了眼睛。
依她的性子,平时是不会管旁人閒事的,可这回着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了,眼看着两个人是明里暗里明里暗里的情意绵绵,本以为再过段时间就能修成正果了,谁想到元一昭竟是来了这么一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吾欢到底是个外人,投靠我不到半年,不定因素太多,倒不如让他发挥一下余热,给我铺个绝好的路。」元一昭浅浅一笑,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开玩笑。
左花花眨眨眼,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终于是深深嘆了口气:「你长歪了。」
「身不由己。」
左花花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最近伊泽可有异动?」
「被我餵错药了,睡了三天,没什么异动。」
元一昭挑挑眉,没有再问了,反倒是江城眼睛一亮:「伊泽?那个使箭的顶流高手?」
「对,前段时间被聂氏派来刺杀我,左花花配了些药给他毒傻了,现在跟着我们了。」
「快叫出来和我打一架,好久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江城迫不及待的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窜。
元一昭看着左花花点了点头,左花花无可奈何,只得向后面那辆马车喊了声:「弟弟!出来打架啦!」
「马车里?」江城机敏的侧头看着后方,猛地一蹬地面就窜了过去,迎接他的是一支破风而来的羽箭,一个人影从马车里闪出来,两个人默契的远离了车队。
眼看着他们越打越激烈,元一昭终于鬆了口气,放下了帘子,再次掏出一个茶杯擦洗干净,放在左花花手里,左花花眨眨眼睛,她知道,自家阁主大人有个小癖好,只要有求于人,就定会给那人斟一盏茶。
果不其然,一杯茶倒满,元一昭就开口了:「能不能做个假死的药?」
「给何吾欢?」左花花似乎明白了。
「让他从明里转到暗里,会更安全一点。现在我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你一个字也不能漏听。」元一昭郑重说道。
「阁主请讲。」
「买命山庄第二次暗杀何吾欢,是我的手笔。」元一昭缓缓说道。
左花花怔了怔,那次暗杀逼的元一昭何吾欢二人飞越悬崖,何吾欢伤了一条腿,元一昭背中两镖发起高烧,代价不可谓不重,左花花嘆了口气:「你图什么呢?」
「图他的真心相待,图他欠我一个救命之恩。何吾欢是何北巽独子,又掌控着大内,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他站在别的阵营里。」元一昭低声道。
左花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前几天,我又安排了第三次暗杀。」
左花花震惊,这还能上瘾的吗:「这次又是为什么?」
「为了把他从我的阵营择出去。我能查到是皇上僱人暗杀何吾欢,那聂氏自然也能查到我两次僱人暗杀何吾欢,何吾欢自从加入我这边后便一直被我暗杀的消息若是被他们知道了……」
元一昭没有继续说下去,左花花却也听明白了,旁人大概会觉得何吾欢确实是不受待见的吧,被皇上从大内一路追杀出去,好不容易搭上了太子殿下这条线,太子殿下却还一边利用他一边暗害他,着实是个苦主啊。如此一来,明里暗里的杀意多少能消减一些。
「……您还真是用心良苦。」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磕到真的了,左花花微微放下心来。
「这次暗杀我雇的人还是李丞息,按说以何吾欢现在的实力,应该不会受伤的,但是……」
「不会吧?」左花花倒吸一口冷气,万一真的受伤了那这乌龙可闹大了。
元一昭轻轻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确没有受伤,但是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买命山庄去暗杀之时正好碰上聂氏的人也在暗杀何吾欢,他使了个小计策,让两边人打起来了,他趁乱逃走了,还掳走了李丞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