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好像还有些虫,走走走,快去看看!」
两个用毒高手的业务水平不是一般的高,一圈逛下来竟然没有不认识的药材,挑拣出来的好东西堆了满满一箩筐,左花花大受启发,提出了一个新思路:「药性相近的药材那么多,能不能找其它药材代替临泽菩提子?」
孩子认真考虑了一下可行性:「未尝不可,只是风险颇高,还要做大量人体实验,你确定不会一不小心给那小子毒死?」
左花花眨眨眼回忆了一下何吾欢的英俊帅脸:「看小何的面相,命挺硬的,应该没事吧……」
究竟会不会毒死呢?两个杀人如麻的用毒高手陷入沉思。
药房帘子一掀,小二探了个头进来:「大姐,我们掌柜有请。」
二人面面相觑眼睛一亮,有戏!
掌柜的房间就在药房后头,走两步就到了,左花花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空气中瀰漫着浓浓的药味儿,这是一股刺激性很强的药物,多来治疗心肺顽疾,这气味已经如此浓重了,显然是喝了很久还没好,这掌柜怕是有什么绝症傍身。
「区区病体不便见客,还望姑娘海涵。」一道屏风隔开了卧榻与会客厅,听声音是个温和的中年男子。
「不妨事,掌柜可是有临泽菩提子的消息?」左花花毫不客气的捡了个凳子坐下了。
屏风那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随时要停下歇一歇才有力气继续说下去:「正是,此药物极其珍贵,我们店里也没有收藏,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临泽菩提子哪里有,姑娘要是想知道,便要答应我一个请求,不知姑娘能否……」
左花花来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想要空手套白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想得到这味药材总该付出点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就行,你先说吧。」
「想请姑娘求药时也为我求上一味药材。」
「什么?」
「长川草。」
左花花与孩子对视一眼,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长川草虽然也是名贵药材,但是产地好巧不巧就是鹤鸣山脉一带,阁里多的是,还真不算稀罕东西。
「这个好说,我答应你,临泽菩提子在哪?」
「就在江湖七大上流势力之一的,四海阁。」
「???」
左花花看着孩子小声问道:「你见过吗?」
孩子摇摇头:「没有。」
左花花可以肯定,鹤鸣山脉虽然草药很多,但是绝对没有临泽菩提子这一味。
「姑娘不必多虑,我知道你是太子随从,定然与这四海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临泽菩提子不是生长在鹤鸣山脉的,是你们阁中的收藏。」
「阁中收藏?」左花花一头雾水,她可从来没听说阁里收藏着这种东西。
「一棵临泽菩提树十年才生一枚临泽菩提子,极其珍贵,有一枚便是在你们老阁主手中。」掌柜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的?」
掌柜嘆道:「我身上的伤,就是和他抢药材的时候被他打出来的。」
左花花干咳两声,倒确实是老阁主作风。
「我回去问一下便知道了,长川草会差人给您送过来的。」
「多谢姑娘了,很长时间没听见你们老阁主的消息了,可是入土了?」掌柜声音中带着一丝小期待。
「……这倒是没有。」
「唉……可惜了。」
左花花抱着一大箩筐药材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五味杂陈的,找了半个中原的药材原来就在自家后院,这可真是机缘巧合的太厉害了。老阁主给人家打得卧病在床十年起不来,人家还能和和气气的说话,白送一筐好药材,真是好脾气啊。
孩子沉声道:「老阁主几年前就孤身去了大漠,一直下落不明,先派人回阁里问问金长老吧,阁里库房一直是他在管。」
「也只能这样了。」左花花嘆气。
不远处等着的阁卫见她出来了,连忙拥上来提东西。
「左长老,您要现在回去吗?」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饿了。」左花花腾出手来抱起孩子。
「那边有家店还不错!」
「带路!」
元一昭睡醒正赶上左花花吃饱饭回来,听到临泽菩提子有着落的消息也是心情大好,想到何吾欢的内伤有望痊癒,他心中一块大石也终于可以落地了。
「知道在自己手里就好办了,师父屯的宝贝都是金长老保管着,想来也丢不到哪里去。」
「我今天找到很多好药材,又可以做点新东西了,你等着吧,够那个太后娘娘喝一壶了!」左花花俏皮的笑了笑。
元一昭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笑容微敛:「聂氏怕死的很,身边能人众多,想给她下毒可不容易。」
左花花抢过来喝了一大口,抹抹嘴巴得意的看着他:「容易啊,容易的很!我不是还有个便宜弟弟嘛!」
元一昭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伊泽?」
「送来的刺客,不用白不用。」
伊泽本就是聂氏派来刺杀元一昭的,放他回去下毒,一路不会惹人生疑。
「你放心好了,让你家人沉冤得雪的事还是交由你做,我就让她小小的吃些苦头罢了!」左花花眨眨眼,抱起一大箩筐草药回房了。
元一昭目送她离开后,从怀里掏出了陵昭留下的兵符,这块兵符由玄水石打造,坚硬无比能保千年不坏,想起陵昭,他眉宇间又流露出些许怀念,将这兵符摩挲了片刻微微握紧,身上有千斤重担,一日不卸下便一日无法喘过气,自己这具身体,不仅是自己的,还是陵昭的,一具身体背负着两个人的意志,如何不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