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昭放下银枪,随手捡了把阁卫丢在地上的佩剑掂了掂:「和我试试吧,我模仿他的剑法与你过两招,你看看有没有头绪。」
「阿昭还会用剑?」
「多少会点。」元一昭向空旷的地方走去。
浮萍三尺剑,感悟自水的变化,元一昭回忆着与郁一閒交手时的一招一式,慢慢的舞起剑来。水流,千变万化生生不息,何吾欢见缝插针,提剑合了进去,在元一昭的引导下开始走招。
我身本浮萍,三尺有剑意。
本就是演示,二人也没有锋芒相对的打起来,只是认认真真一招一式有来有往的对起了招式。何吾欢惊讶地发现元一昭对于剑道何止是多少会点,简直称得上精通,这把剑与他浑然一体,一招一式间挥洒自如,看来也是没少下苦功。
「到底不是阿閒本人使,欠缺了不少东西。」
「已经很好了。」
左花花远远的看见这般舞剑,嘆了口气:「看这个架势是要弯。」
「什么药丸?」霓泓不解。
「你说,正常情况下,你敲一个人的门,另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们有猫腻?」
「也不一定吧?」
「别人可能不一定,但是他们一定。」左花花眨眨眼。
「谁?你说的是谁?」霓泓竖起耳朵。
「没谁。」
次日——
何吾欢元一昭二人打头,马车在中间,阁卫们散布着护着马车,谨慎的走在山间。
「就怕杀手来了先打马车。」何吾欢侧头说道。
「你那两个同僚身手怎么样?」元一昭朝后看了一眼。
「那俩丫头片子,我一隻手能打她们俩。」何吾欢轻笑。
「左花花还在里面,不要紧。」
「看着不像什么高手啊?」何吾欢瞪大眼睛。
「杀手搞不死她的。」元一昭不愿多说。
何吾欢刚想继续问,突然听到了什么,仔细辨别了一下风中的声音,开口提醒道:「前面有人埋伏。」
元一昭凝神仔细辨别,并没有什么异动,他知道何吾欢的感知能力要比他强很多,因此也不做怀疑,握紧了长|枪进入戒备状态。
咻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来擦着元一昭耳朵狠狠的射进了马车里,元一昭心下一惊,好快的箭!
马车里,清泓霓泓震惊的看着左花花,左花花眨眨眼:「要保密哦。」
她怀里的孩子缓缓睁开眼睛,手中死死握着一隻箭。
何吾欢眉头紧锁:「伊泽。」
元一昭的心瞬间沉下去了,伊泽,天下第一的神射手,受僱于皇室保护皇宫,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是他。
「不妙啊,来了个射箭的,这可怎么伤到他。」何吾欢也是万万没想到太后居然请得动伊泽,传闻中伊泽极度不爱与人来往,向来只在夜间出没,而且不愿离开王城半步,怎么这次愿意来常岭了?不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元一昭已经弃马腾空而起,冲向了箭来的方向。
「喂喂!这么猛吗?」何吾欢连忙随他而去。
元一昭死死盯着远处一点,直到视线中突然出现寒光一点,身体猛地一翻避开一箭,那支箭狠狠的射穿了路边一块巨石。
看的何吾欢后怕不已,若是此箭没有躲过去,元一昭怕是……
「阿昭!不要鲁莽行事!」何吾欢急急出口提醒。
「趁现在我还飞得动,速战速决,耗时间久了百害无一利。」元一昭猛地一踏地面,又是窜出几丈。
元一昭说的有道理,左花花的毒要见血才能管用,与箭手对阵无法近身,迟早被耗尽力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近他的身!与他近战!
见他直直衝了过来,埋伏在两边的杀手们杀了出来,元一昭挥起长/枪扫开一片,毫不恋战的继续往前冲,阁卫们立刻赶来拖住杀手。
何吾欢回头与凌威交换了个眼神,凌威立马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迎面又是寒光一闪,眼见着避不过去了,元一昭挥枪欲挡,何吾欢已经追了上来,一手拉住元一昭脖领子往后扯,一手持剑从侧面猛刺那箭身,那支箭顷刻断作两截。
「伊泽的箭,不能硬接!」何吾欢虎口被震得发麻。
对面路中央,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手里抓着一张木弓,背上别了另一张被黑布细细包裹住的弓,看不出材质,何吾欢把元一昭拉到身后:「伊泽,好久不见了!」
伊泽不理他,拉开弓又是一箭。
元一昭挣脱何吾欢的手,身子一伏堪堪避开,眨眼间便窜了过去,伊泽见他逼近了,踏着山石向上攀了几步,居高临下连射三箭,元一昭微微侧身避开要害直直迎上去,一支箭狠狠的射穿了他的肩膀,带着鲜血钉在了地上!如此大的牺牲换来的是,他终于逼到了伊泽面前!
元一昭深吸一口气一枪/刺了过去,逼近了才看见,伊泽皮肤苍白嘴唇乌青,眼睛是浅浅的黄色,显然常年不见太阳。
伊泽看他欺身一枪/刺过来,眉头皱的死紧,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厌恶,持弓硬接他一枪,元一昭像刺上了铜墙铁壁,纵使他枪法霸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也再推不动一寸了,伊泽蕴满内力狠狠震开他,元一昭登时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在震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见着他的血要溅到自己,伊泽迅速收手,连踏几步拉开距离,迅速换了那把黑布包裹的弓,拉满弦三箭齐发射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