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别把他弄醒了。」回答的是一道清冷声音。
这是那个白衣女子。
「醒不了,这客栈养满了我的花,寻常人一到晚上睡的和死了一样,我敲锣他都能睡得安安稳稳。」
元一昭心中疑惑,什么花?什么睡?为什么我没事?
「哎呀,可太好看了,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元一昭感到一隻柔软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脸,惊得他登时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绷不住跳起来。
「等用完了,我可要带回教中。」
什么?什么用?她要做什么?元一昭一阵恶寒。
额头一凉,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倒在了他额头上,一阵锐痛,元一昭敏感的察觉到,有个东西破开他的皮肤进入了他的身体,他连忙运功使用内力包裹住了这个东西。
「行了师妹,走吧,下一位。」红衣女子临走前还不忘摸摸他小手揩了一把油。
一定要洗十遍手,元一昭默默想到。
元一昭待她们离去,连忙坐起来运功逼出来额内异物,取下来一看竟是个粉红色的小肉虫子,蠕动着还想继续往他皮肤里钻,他仔细看了看,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品种,起身从包裹里摸出来一瓶药倒干净,把小虫子丢了进去。
只能等左花花来瞧瞧是什么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两个女子的声音完全消失后,元一昭再三确认她们确实离开了客栈,立马翻身下床直奔何吾欢房间,房内安静得很,元一昭敲了敲门见没有反应,直接推门而入,房内空无一人,莫不是追着人一起去了?
元一昭环视房间,衣服挂在架子上,鞋子也摆在床边,人却没了,总不可能是被那两个女子打包带走了吧?
元一昭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人,不经意间抬头,不料和何吾欢看了个对眼,只见何大人只穿着里衣骑在房樑上很是无辜的看着他。
元一昭:「你在做什么?」
何吾欢问:「蛊拿到了?」
元一昭点点头,猜到何吾欢应该是和自己经历了相同的事,摸出来一个白瓷瓶:「小肉虫子,果然是蛊,你认识?」
「不认识,反正不是好东西,你上来看。」
元一昭轻轻一跃跳了上去,何吾欢拎着他的领子放在了自己对面,两个人中间的房樑上,生长了一片红艷艷的细小花朵,米粒大小,不细看不是很明显。
「这是什么?」元一昭问。
「这是伴生红鸳鸯花,没有味道,一到晚上就开花,花香可以使人沉睡,到了白天就合拢了,人自然就醒了。」何吾欢抠了一小坨给他看。
「今天怎么没起作用?」
「昨天晚上凌威去跟踪了,发现她们往别的客栈里放这种花,便猜到她们应该是密切关注着新来的人口,给新来的旅客迷晕了避免自己做的勾当败露,我想着我们客栈肯定也有,回来就仔细搜查了,果然给我找到了这花,我就拿了一壶滚水给咱们客栈的都烫死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昨晚是因为出去喝酒侥倖躲过了?」
「对啊!天意如此啊!」何吾欢感嘆,「不过卫驰那边我没搞,我怕他演技太差露馅,索性就放着了。」
元一昭:「……」
「你别担心,问题应该不大……吧?」
外面又响起吱嘎吱嘎的开门声,镇民们又开始了诡异的跪拜月亮,与此同时,走廊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元一昭探头一看,只见卫驰衣着不整走出来,迷迷瞪瞪的也开始拜,手还攥着算盘子,倒是有几分滑稽。
阁卫们神出鬼没的,树顶、地窖、枯井、荒宅到处乱跑,反正不住人地方,元一昭也猜不到他们平时住哪里,不过应该是没事的,毕竟是书生的人,应该是鬼的很。
元一昭上前按住卫驰的额头,放出内力微微一探查,便有数了,从腰间抽了把飞刀,轻轻一挑就给那小虫子挑了出来,直接塞进白瓷瓶里。
「你还随身带暗器?」何吾欢一脸严肃的损他,「武道光明正大方为正途,想不到阿昭竟然是这种阴险之人。」
「你不也拿叶子当暗器使?」元一昭瞟了他一眼。
「谁看见了?啊?证据拿出来!」
元一昭把卫驰搀起来送回房,笑道:「你倒是聪明,知道叶子不会留下痕……」
突然扑通一声,元一昭和卫驰二人惨烈扑在门框上,何吾欢摇摇头:「这个缺心眼儿的,我都说了卫驰屋里的花我没处理了……」
何吾欢闭住气走过去,一隻手抱起元一昭一隻手拎起卫驰,把卫驰随手丢在床上后,抱着元一昭来到了元一昭的房间。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元一昭,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床上,嘆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怨我,阿昭啊,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吧,你说这死人,怎么能復活呢?」
次日,元一昭苏醒时,懵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昨天发生了什么,懊恼的捶捶头,真是犯傻了,怎么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洗漱完下楼吃早饭,何吾欢果然已经坐在那里了:「阿昭,早啊。」
「早,昨天多谢你送我回房。」
元一昭这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就跟戳了何吾欢什么穴位一样,笑得他是前仰后合,元一昭又羞又气拿起茶碗砸过去:「行了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