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旁人,她眼里一般装不下旁人。
如今亦是如此。
烛火长明,王语嫣手指按着他的掌心,仿佛像是牵引着,因为低着头的缘故,身后的长髮垂落下来,在这里打下淡淡的阴影,而也就是在这背对着光的时候,眼底的独占欲也越发浓厚,仿佛能够把人吞了一样,即便是不说话,即便是昏迷着,只要在这里,也是好的。
那药的剂量不小,大抵能够让他睡到天亮。
而在这个时候,她需要解决这些萦绕在身旁的蚊蝇鼠蚁,以防这些东西在耳侧嗡嗡叫地让人心烦。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保证没有丝毫差错,王语嫣拿出了一个瑰丽的瓷瓶……
算不得什么致毒,但是有用就好。
不久之后,瓦片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近,王语嫣抬起头,「岑」的一声,拔出了身侧的宝剑,向上一跃,直接一道剑锋直接穿过瓦片,俨然有些想要刺穿血肉一般。
老闆娘躲闪不及,指尖直接被利刃划破,身子向后而退,不过也正因为匆忙的缘故,以至于动作有些凌乱,原本就已经暴露了大半位置,眼下更是彻底地显露无疑。
不过也就是在这打斗的过程中,瓦片断裂,跌落而下,老闆娘透着那空隙,也已然看见了,动手的根本不是那个公子,而是那个姑娘。
在那一瞬间,老闆娘欲意转身而动,鞭子直接打断椽木,却不成想在那个时候,指尖有那么一瞬间的发麻,眼前也有些发黑,分明就是中了毒。
此情此景,老闆娘不敢恋战,当即试图从房上下来,至少离开了那个位置,不至于如此狼狈,脚步越发有些虚浮,跳下房顶的时候,差点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之前所设想的一切都已经落空,至于什么解释的机会,也完全没给,而她身上的毒药,此刻也不由得让人挂心。
不过没等多久之后老闆娘就发现,这算不得什么剧毒,更多的像是麻药,可能是给她一个教训。
只是眼下这可能是教训,若是加上一条命的话……
可能就不是教训了,他们两个是同一时间去的,以那两个的脾气秉性,现在八成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已经死了!
想到此处,老闆娘顿时更加忧心,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毅然决然地扔了客栈连夜而走。
至于却不想,在另一边,此刻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第23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慕容復对于昨日发生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更多的是遗忘了大半。
额头仍旧有些发涨,脑海之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些不知名的画面。
慕容復却是难以把这些东西联繫在一起,而越想头越是有些疼。
此刻,他仍旧握着她的手腕,虽然头有些疼,但是安心的感觉也并非是假的。
不等他继续思考下去,怀中人从被子中伸出了手,手指落在他的太阳穴上,那里本该是极为要命的死穴,但是他此刻却是升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反倒是任由她在那里按了下去。
动作轻柔,力道恰到好处,倒是好像真的舒缓了不少。
不过慕容復却是没有让她继续按下去,在碰到她有些微凉的手指之后,便抓住她的手,重新放进了暖和的被褥当中。
中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直到把掌心有些微凉的手指,暖和过来后,他方才道,「外面天还没亮,你好好休息。」
王语嫣刚想点头,就发现他好像要起来似的,「那你呢?」
「我去收拾一下。」
王语嫣却是不鬆开手,昨天抓了一晚上,也该她抓着人了,「留下来一起不好吗?」
「可是」
「表哥,这次出来,不是为了体察吏治,以及给我求医的吗?眼下正是清晨,考察之事暂且搁置,不能留下来陪我吗?」王语嫣仰起头看向他,「还是,表哥你忘了?」
闻言,慕容復愣了一下,隐隐约约的记忆涌上心头,关于她的事情,顿时清楚了不少,愧疚顿时涌上心头,拒绝的话一时间也难以说出口,只得应声同意,「那就多躺一会儿。」
王语嫣「嗯」了一声,随即重新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在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笑意不住地蔓延开来。
而就在此刻,慕容復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
「不要乱想,快休息。」
闻声,王语嫣顿时闭上了双眸,早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天上便是大亮了。
两人稍微洗漱了一番,就下了楼。
楼下,玉罗剎早早就等着两人。
茶壶中并无温水,玉罗剎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老夫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当软柿子捏。」玉罗剎靠着椅背,目光看向从楼上下来的两人道,「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
王语嫣对此并无什么反应,这边既然有人过来探查了,玉罗剎乃纳有人过去,想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语嫣看了眼周遭,俨然就是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在无旁人,当即问道,「小二呢?」
「死了。」玉罗剎道。
王语嫣沉默了一下,「那老闆娘呢?」
「跑了。」
「你动手了?」
「当然不是。」玉罗剎张口否认,「去找你们两个的,我为何要出手?人是你们吓走的,自然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