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算不得多长的时间,却好像是过去了许久。
王语嫣想着。
而就在此刻,身旁一道衣袂翻飞的声音直接落下,床身平稳至极,完全没有一人凭空而来踩踏之下的晃动,可见轻功高超至极。
能够有这等功夫的,燕子坞中除了表哥之外再无旁人,但是眼下表哥应该还在『上朝』,必然不可能在这里。
王语嫣猛地转过身子,满身儘是戒备,只是未曾想,那施展轻功而来的竟是觉得最不可能的慕容復。
原本的戒备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只是戒备消失,那震惊却是不曾减少分毫,「表哥你怎么会在这?」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满朝文武』庆功吗?」说着,王语嫣面色顿时一凛,当即就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势,是不是做了些什么。
「朕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表妹怎么不等朕?难不成,你还想一个人回去?」慕容復按下王语嫣的手指,脸上写满了奇怪。
王语嫣愣了下,什么叫做提前安排好了?
随你转念一想,大抵是在他的想法中安排好了,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是王语嫣此刻却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到你了。」
「表妹,这等大事,你难不成要一个人吗?」
王语嫣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但是稍微猜猜,也能够想到大抵是告慰先祖之类的,不过震惊之余,王语嫣也得出了个结论,她的方法没什么问题,表哥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那问题就出自燕子坞不够大,所以有这种巧合,要不然也看不见。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换个角度想想,若是外人在此碰上了表哥呢?
那大概就是个麻烦了。
果然燕子坞还需要改动,至少不能够停留在现在的状态,而就在王语嫣想着事情的时候,慕容復从拿出来了一个红木雕金嵌银连勾的锦盒,但是就衝着那精緻程度,一样吸引人的目光,表面看起来极为光滑,但是细纹的地方,却也能够看得出来保护得极好,这东西在他手中很久了。
她对于这个盒子也是有些印象的,这在他手里已经放了很久了,好像从年少的时候,表哥就有了这个锦盒,只是绝大多数是藏起来不给看的,至于里面装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能够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还多亏了她经常见表哥,故而有幸看到这个盒子。
她还曾问过表哥这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只是那个时候他总是勾了勾嘴角不说话,好像里面装了什么最重要不过的东西似的。
眼下对于他拿出这个东西王语嫣倒是有些不解,表哥怎么想着把这东西翻出来了?
慕容復不知道王语嫣的疑惑,也没看感觉到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目光看向手中的盒子,越发珍视。
珍视的让王语嫣有一种迫切地想要打开看看的衝动。
第9章
那东西王语嫣到底还是没有主动从慕容復手中拿下,不管怎么说她毅力还是有的,如果没有毅力的话,也不会走到今日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放手了。
没过多久后,就到了曼陀山庄。
船夫熟练的渡口停下了船,他并不是燕子坞唯一的船夫,但是来曼陀山庄这种事情,那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谈不上多经常,但是也从来不陌生。
「你回去告诉阿碧或者老管家,表哥同我去了曼陀山庄,让他们不必担心。」
「是。」
慕容復仍旧拿着手中的盒子,看个不停,好像是没有什么能够夺走他的目光,即便是王语嫣扶着他欲要下船,也没有挪开目光,只是顺手揽住了王语嫣的腰,一瞬间改了位置。
不得不说,即便是慕容復如今身着黄袍,头戴着那仿照冕冠所造的珠冠,穿在他身上仍旧难以掩盖那一身风华。
那身黄袍本就算不得系的多紧,正是渡口之上,凉风袭来,衣袂翻飞,倒是带着几分别样的感觉,只是另一隻手,仍旧拿着那个盒子。
这边本来就算得上『隐秘』一点的路线,倒是也没看见人,直到走了一会儿,过了门,方才见到人。
来人正是她的侍女桂月,眼见王语嫣和慕容復过来,顿时眼前一亮,当即快步走了过来,一时激动当即道,「小姐,表少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在小姐不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传出了曼陀山庄中有武林中少有的宝贝,引了一些臭鱼烂虾往曼陀山庄来,如同蚊蝇一般,纠缠烦扰,着实让人厌恶。」桂月说到这里,就一脸的排斥,眼下见了王语嫣俨然有些久久不曾见过自家主子,忍不住倒苦水的感觉,不过桂月倒是也没有太过,把事情说完之后,就适当的停下了。
「什么宝贝?」
「问不出来。」
「这个消息还是我们之前从一个被俘的武林人士口中听出来的,至于再多,我们也就拷问到了消息是从海外一座岛中来的,然后那个就承受不住了。」桂月一提起这件事情就不由得有些遗憾,毕竟那个是唯一的活口,「小姐,感觉是有人想要对付曼陀山庄。」
「还有活的吗?」
桂月指了下远处开得正艷的茶花道,「都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