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呼呼呼~咿呀,咿呀,一阵冷风袭开破庙年久失修的烂门,纷纷扬扬的血色琼花瓣飘了进来!
这是四邪之一的蝶骨血花最标准的排场,江湖有传,血色琼花飘落之所,死亡必将降临!
众人面面相觑,很明确一个事实,东方朝回来了!
东方怀初以扇接花,看着花上的字眼,双目睁大,心如擂鼓。
「永、不、得、安。」
一字一顿地说着,隔着往昔岁月,那个血色琼花夜,那句恨得咬牙切齿的话语一一砸进东方怀初的脑门。
门外,一个黑影闪过!
「大师兄?」看着那清瘦高挑的背影,一幅画霎时钻进东方怀初的脑门,那是昔年东方游喝醉时描摹东方朝的画像。
那背影与画像一般无二!
颅内的锁忆链开始颤动起来,东方怀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喊出声:「东方朝!」
「稳住!别——」齐晚寐急着追三个字还未落下,一阵疾风颳脸而过,东方怀初人已穿过门口纷纷扬扬的血色琼花,跑了出去!
「呆子!」叶允急声追出,一把长剑横在人的面前。
「等等!」东方浅眸光一凝,半空中所有的血色琼花快速聚集,自三人面前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半冰半火的花墙,封堵住整个破庙的门口,在原本破烂的庙宇上加了一圈血色禁制!
「他不能出事!」笃定的冷音一出,叶允拂袖一挥!
咻的一声,三枚银针打在花墙上,结果毫无作用,哗啦坠下。
看着毫髮无损的花墙,东方浅道:「这花墙,刀剑砍不破,术法破不开。」
应该是东方朝在暗无天日的干坤葫里练就出来的绝技,现在这么做,就是想把他们圈禁在这,独自跟东方怀初先玩一玩。
「想困我?」齐晚寐抱着臂,轻哼一声,「下辈子吧!」
「你有办法?」叶允眉头一蹙,疑惑道。
齐晚寐的嘴角狡黠一勾:「只是不太方便让你······」
嘭!
齐晚寐还未出手,一脸不知情的叶允已晕倒在她的面前。
东方浅收回一指,叶允就这么被她敲晕了?
齐晚寐惊讶地看着东方浅,只见她果断地撕下袖口一条布条,蒙上眼睛,淡然道:「开始吧。」
!
齐晚寐的确是想悄悄招来几隻魅鸟来破局,但奈何她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在场的人就必须闭目塞听,最好不省人事一段时间。
可东方浅怎么就连她一抬手,便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甚至还能如此果决地敲晕人蒙上眼?
这姑娘,真的是一绝,懂人心,知进退,不多事,够果决!
「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阿浅,我要是男子,定非卿不娶不可。」
齐晚寐调笑着,怎知这人刷的一下,整个人绷紧着,又脸红了。
东方浅结巴道:「做、做事。」
「好咧,马上!」齐晚寐眯着眼睛,笑了笑,指尖有条不紊地跳动着。
紫光萦绕间,几隻魅鸟隔空飞落在花墙之上,它们用着小嘴衔着一片片花瓣,虽然魅鸟不是被血琼花被冻坏了就是被烧坏了,可依旧倔强地扑腾着小翅膀,持之以恆地用嘴叼开花瓣,终于在花墙上啄出了一个指甲大的洞口。
魅鸟衔花这一招,的确管用,只是所需时间长久,毕竟齐晚寐现在的功力比之当年,简直是个棒槌。
所以,以免等她破墙而出的时候,黄花菜已凉,东方怀初已不成人样,有一件事,必须得做!
同心!
可是,没有载体介质,东方怀初不在身侧,就算上次进过他的记忆库,启动魅骨,动用同心,也根本无法连接到他!
眼下该如何是好?
对,只要有媒介!
「阿浅,你可知,你与怀初同出于东方氏,你们身上可有相似之物?」齐晚寐歪着头,看着身侧蒙着眼安静如画的东方浅,「同心术,我必须再施一次。如此才能找到他。」
「你身边便有。」东方浅手指一挥,齐晚寐髮簪上的白梅玉簪立即蜿蜒出一条银线,穿过花墙指甲般大的花洞,竟与另一端的一个事物绑紧,随即隐去了!
「东方一门,白梅玉簪可相系共振。你可随此物找到怀初。」东方浅说得谨慎认真,虽是蒙着眼,却能轻车熟路地将簪子上另一端的银线系在齐晚寐的手腕上。
「你表哥可真疼你,连他玉簪启动的口诀都说与你听。」
这三分疑惑的话语一出口,竟有夹着七分酸味,连齐晚寐自己都未曾察觉,倒是引得东方浅轻咳了一声,「亲人如厮,莫要胡想,你万事不可逞强。一旦出事,立即斩断连结。」
齐晚寐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气,原来这东西这么厉害,这么值钱,上路的这段日子里,她有好几次都快控制不住自己拿着破簪子去典当,所幸,控制了。
「阿浅,这么担心我呀,可比你那表哥好太多!」齐晚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抵着东方浅的下颌道,「要是你走了,嫁人了,不在我这了,我可舍不得——」
「我不走!」
急切又坚定的三个字掐断齐晚寐的话,一时之间,齐晚寐看着侧过脸去的东方浅,竟有些愣怔。
她怎么越来越像东方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