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着屏幕,左若也能感受到那种爱而不得,不得不拱手让出的痛苦,这就是大义,而小公主这次没有任性,她也长大了。
「呜呜……」
左若吸吸鼻子,敏感的神经被触动,整个人在苏妗黛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抽出纸巾擦擦鼻子,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长,但不管是前期小公主的天真漫烂亦或是傲娇调皮,或者是后期小公主的平静接受,还是和亲时,当马车走出尹国边境时落下的那一滴热泪,都直晃晃的深入人心。
演员是好演员,导演是好导演,所以才能拍摄出这种感同身受的故事。
苏妗黛拿出湿巾纸擦擦左若的小脸,又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安慰道:「别哭了,乖。」
再次看这部电影,苏妗黛自己也受益良多。
「呜呜呜呜,可是,鱼鸢(小公主)她真的太可怜了,呜呜呜,好不容易自己弄清楚了感情,心爱的人也同样好不容易对自己心动,结果却因为外敌的关係不得不走上和亲的道路。」
「呜…嗝儿,呜呜呜嗝儿……」
左若哭的停不住,完全被两人的爱情所感染。
「魏文庭(护卫长)也不是个男人,他怎么能够就这么放弃鱼鸢,鱼鸢一直都在等他开窍,结果鱼鸢被下旨和亲那一天,他却连个屁都不放,呜呜呜,臭男人。」
左若生气的把手上的纸丢进垃圾桶,然后把干纸巾抱在怀里,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
也许是因为里面的主角是苏妗黛,所以左若更加的感同身受,这才让她更加理解不了魏文庭的想法。
「不管在什么时候,国家大义永远在儿女私情前面。」
苏妗黛拧开放在桌子上的饮料递到左若嘴边,生怕她哭脱水。
左若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可是他连挣扎都没有,他算什么第一剑客?」
「他要是肯好好保护鱼鸢,尹国也是有一战之力的啊,他只是内伤没痊癒,但并不是废了啊。」
「要是他肯当将军,而不是当护卫,鱼鸢明明就可以留下来,说到底他只是没有那么爱罢了。」
苏妗黛没有跟左若争这个,对于她提出来的问题,她只是轻轻点头,符合道:「嗯。」
听到身边人跟自己的观点一致,左若心里好受了一点,忽然她想起身边这人正是主角,立刻追问道:「结局是怎么样的?」
结局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不然她就直接哭死在苏妗黛面前。
这或许就是演员,哪怕对方坐在自己身边,而自己看的就是对方演的电视剧,自己也没办法把这两人联繫到一起,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她们相似的也只有一张脸。
苏妗黛从自己的脑海里翻了翻这部剧,这是她十几年前拍的了,这时间跨度有点大。
她翻了半天终于记起了,开口道:「结局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左若捂住了嘴,只见左若的目光牢牢的盯在屏幕上,快速道:「好了你别说了,我自己看。」
苏妗黛:「……」
这回终于轮到苏妗黛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了,但左若丝毫回头的想法都没有,她的目光专注的盯在电视上。
苏妗黛磨磨后槽牙,最终只是狠狠戳了左若脖子一口,然后继续搂着左若看电影。
这时电影也逐渐到了后期。
魏文庭最终还是选择了拿起长/枪进入啦战场,他杀敌无数,为人又勇猛,在战场上屡战奇功,直接从前锋做到了大将军的位置。
而在鱼鸢离国和亲的第四年,敌国宣布投降,归顺尹国,而尹国的公主尹鱼鸢,也终于从敌国回来了。
看着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尹国的公主,魏文庭嘴唇微颤,但这时的鱼鸢已经不再是当年骄傲的小公主了,这些年在外的寄人篱下,她早就被磨平了锋利的棱角,只剩下落叶归根的最终想法。
两人时隔数年再次相见,本该激情的双目却都被岁月给蹉跎,鱼鸢只是平静的走到他面前,对他轻声道谢,之后再未看他一眼。
隔年,鱼鸢去世,而本该意气风发的魏大将军,一生未娶。
「呜呜呜,啊啊啊,鱼鸢就这么死了,明明在敌国受了那么多嘴,努力撑着的回来就为了见一眼魏文庭,结果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竟然……」
左若扑到苏妗黛怀里,哭的贼大声,一边哭一边不理解:「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死!」
「我要去刀了编剧!」
苏妗黛搂住左若的肩膀,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解释道:「因为鱼鸢自己想死,她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家看一眼魏文庭,但因为她是和亲公主的缘故,所以她不能回去,也不能去询问,只能默默忍耐。」
「当看到魏文庭杀到敌国却不是为了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国家永远是最重要的,而儿女私情是可以舍弃的。」
在那一片慌乱的地带中,别说她是公主,哪怕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也是无法去抗拒的,她们都是战争中的浮萍,谁也没办法脱离。
明白自己的命运,所以鱼鸢选择了死。
这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只是这个故事开头太美好了,所以结局出来后,编剧被骂的狗血喷头,还曾经被人追着骂了三条街。
但不可否认它在当时的确非常的火,所有人都同情鱼鸢的遭遇,也痛恨魏文庭的无情和冷漠,特别是在鱼鸢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