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翌转头看向欧阳兴,诧异道:「你知道她的名字了?」
「当然了,木棉姑娘心软告诉我了。」
「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偷听到的。」木棉生气道。
「好了,别斗嘴了,我们该走了。」范大夫扯了扯木棉的袖子,提醒她现在还是一位「虚弱的病人」,怎么有力气吵架呢?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沈嘉面带担忧的看向自家妹子,「好好修养,注意身体。」
「知道了。」木棉看了眼自家大哥,「其实你们也不必随后就到,可以慢慢……慢慢……慢慢走。」
沈嘉:「???」
等木棉、范大夫和护卫走后,沈嘉才问出内心的疑虑,「她到底是什么病啊,重不重,为什么不说呢?」
「我猜是女人家月事来了,肚子疼。」萧翌推测道。
听到原来是这个「病」,沈嘉的脸微微一红,抱歉道:「原来是这回事,怪不得木棉不好意思说,你怎么不早拦我。」
「我拦过了,是你自己非要问的。」萧翌一脸无辜。
沈嘉扶额,「怪我怪我,谁让我没经历过呢。」
萧翌:「……」
没有木棉做午饭,众人只能吃点随便煮点肉汤,就着馕饼吃一顿了。等大伙吃饱喝足后,便收拾行李继续赶路。
走了大概三四个时辰,到了傍晚时分,大家终于看见了茫茫一片金色沙漠。于是所有人全部下马,换乘骆驼。
黄沙漫漫,一群人行走在沙坡上,除了西瓯人,萧翌、沈嘉、约翰和魏漠都是第一次骑骆驼,卡在两个驼峰之间,还挺有安全感的。不过骆驼比起马儿走得慢多了,还一颠一颠的,众人一下子还不太适应。
等大家学会操纵骆驼后,已经走到沙漠中间了。魏漠望了望无边无际的沙漠,顿时有些担心的问道:「这里左看右看都一个样,你们怎么判断方向?」
「怕什么,有骆驼啊。」欧阳兴毫不担心的说道,「你们中原有句成语叫,『老骆驼识路』,我们带上骆驼,就不会在沙漠里迷路了。」
「那叫老马识路。」魏漠嘲笑道,「你又乱用成语了。」
欧阳兴依旧胡搅蛮缠,非要成语新编。他强词夺理道:「小漠,入乡随俗懂不懂?在我们这就叫老骆驼识路。」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魏漠投降了。
萧翌也在旁听了许久,笑了笑道:「看来我要收回之前的话了。」
之前萧翌在宴会上,还夸欧阳兴成语用得好,有很大的进步呢。现在一看,原来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啊,用多了立马原形毕露,经不得夸。
到了晚上,沙漠气温骤降,众人便找了避风的地方准备生火过夜。沈嘉等人还是第一次在沙漠中过夜,又是兴奋又是紧张。欧阳兴见状还故意吓唬他,「或许会有风暴,一吹几个时辰,能把人埋进沙子里。」
「啊,那怎么办?」沈嘉担忧道。
「没办法,看运气了。」欧阳兴继续吓唬他,「沙漠上危机重重,有些人走着走着,突然陷入了细沙里,越挣扎陷得越深,沙子从胸口埋没到了头顶,人就没了。」
沈嘉:「……」
「还有啊,我们西瓯有个传说,沙漠深处有个鬼城,里面有上百头恶鬼。」欧阳兴语气阴森森的讲述着,「他们到了夜晚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曾经有人误入里面,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嘉:「……」瑟瑟发抖。
「好了,你别吓他了。」萧翌一眼就看穿了欧阳兴的假话,他搂过沈嘉安慰道,「没有鬼城,也没有什么恶鬼,别相信他的话,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沈嘉小声问道。
「你想啊,如果误入的人再也回不来,那大家是怎么知道鬼城的呢?」萧翌说着又瞪了一眼欧阳兴,「你的吓人伎俩还是如此幼稚,编的故事漏洞百出。」
谎话被拆穿后,欧阳兴依旧不死心的冲沈嘉道:「你爱信不信,神明保佑西瓯子民,我们就算误入也无妨,外来人可要小心点喽。」
说着,欧阳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嘉壮大胆子不屑道:「我才不怕呢。」
可到了后半夜,沈嘉听到帐篷外面呼呼的鸣沙声,又想起了欧阳兴的鬼故事,吓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捣了捣身边的萧翌,把枕边人也给闹醒了。
萧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沈嘉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微明,你想去解手吗?」
「……」萧翌愣了一下,如实道,「不想。」
「可是,我想……」
「那你去呗。」萧翌说完了,才后知后觉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去?」
「嗯……」沈嘉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找了个偏僻地方方便。萧翌不由笑道:「长青,不至于吧,当年顶撞我时毫无畏惧,现在怎么被欧阳兴的三言两语吓成这样?」
「我从小最怕神神鬼鬼的东西,那些讲鬼怪的话本小说从不敢看。」沈嘉说道,「但其他的我不怕,而且你是明君,又不会真杀忠臣。」
萧翌郁闷道:「是吗,看来是我那时候太过温和了。」
沈嘉嘿嘿一笑,不答话。
「原来你不仅怕高,还怕鬼?」萧翌笑道,「我算是知道你的死穴在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