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翌扶额,「你不要粮草了?赶紧清点完赶紧带走,你的士兵还等着吃饭呢。」
「今日宴席,不谈正事。」欧阳兴说道,「沈嘉你知道吗,你的陛下年轻时也挺轻狂的,单枪匹马闯西瓯呢。」
「是被俘……那次吗?」沈嘉话说一半,偷偷看了眼其他人。还好,范大夫和魏将军聊天呢,没有听到这边对话。
「对啊。」欧阳兴接话道,「要不是碰见了我,他小命就没了。」
萧翌立马纠正道:「就算没有你,蒋骥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会来救我的。」
沈嘉想起欧阳兴那天说过的话,心疼道:「听说你被抽得奄奄一息。」
「什么奄奄一息,不要听他夸大其词。」萧翌握住沈嘉的手,「就几鞭子而已,没事的。」
欧阳兴见沈嘉和萧翌低头耳语,卿卿我我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咳嗽了几声,对萧翌道:「你当皇帝,我真是又喜又恨,若是你那草包哥哥还在位,我必能踏平中原了。」
「想什么美事呢?」萧翌反驳道,「中原人才济济,武有魏漠,文有沈嘉,你就别做梦了。」
看着萧翌如此意气风发,与自己以前认识的他判若两人。欧阳兴不禁问道:「你比小时候开朗多了,是因为当了皇帝吗?」
要知道,以前的萧翌郁郁不得志,他和欧阳兴、魏漠三人经常在西北喝着闷酒怨天怨地,一个骂祖父,一个骂大哥,一个骂老爹。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其中一人已经是大梁的皇帝陛下了。
萧翌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道:「你自己当了之后,就知道了。」
沈嘉替陛下斟酒,插话道:「陛下之前也没像今日这般开心,是因为病好了的缘故吧。」
「也不全是。」萧翌对沈嘉笑道,「因为……得了佳人。」
他与沈嘉和好如初,可不得高兴好一阵子吗?
沈嘉的脸微微一红,欧阳兴更是不想在听他们二人的情话,于是他端起酒杯对沈嘉道:「沈嘉,不知你的酒量如何,敢不敢和我拼酒?」
「怎么,这是大西北的传统吗?」沈嘉好奇道。
之前魏漠刚来京城时,也要和沈嘉拼酒,仿佛不喝尽兴,就不认他是自己人。
「当然了。你现在跟了小羽,就是我们西北人了,得按照西北的规矩来。」欧阳兴将小酒盅扔到一旁,对沈嘉道,「我们西北人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来,换大碗。」
欧阳兴非要和沈嘉拼酒,萧翌也不好阻拦,只好任由他们二人喝去了。果然,沈嘉的酒量和西北汉子是没法比的,十几碗烈酒下肚,就不行了。
沈嘉喝得醉醺醺的,靠在皇帝的肩头呼呼大睡。萧翌无奈一笑,拿起沈嘉的大碗,继续和欧阳兴拼酒。
欧阳兴此时也喝得微醉了,见状顿时大惊道:「什么意思,二对一?」
「对啊。」萧翌得意道,「你若找到佳人,也可二对二。」
欧阳兴:「……」
最终,萧翌和沈嘉二人把欧阳兴喝趴下了,酒宴在一片狼藉中结束。到了第二天,沈嘉捂着脑袋爬起来,已经是中午了。
还好这次宿醉醒来,萧翌并没有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是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一起睡到了大中午。沈嘉好久未和萧翌同床共枕了,此刻伸手抱住他,内心充满了幸福。
萧翌睁开眼看着他,回抱住怀里的人,「小懒虫,太阳晒到屁股上了,该起床了。」
「我不!」沈嘉不鬆手,「我想赖会床。」
冬季赖床是最舒服的时刻,虽然醒了,但被窝里暖暖的,还有萧翌陪着他,哪里舍得起床?
萧翌于是便顺着沈嘉的意思,也没有动。反正昨晚欧阳兴也喝高了,肯定比他们还醉得沉,范大夫和魏漠也喝了不少。除了木棉没喝酒,其余人都喝醉了,无人倖免。
「我昨天拼酒赢了输了?」沈嘉早就喝晕了,现在醒来还想追问结果。
「赢了。」萧翌哄着他,温柔道。
「真的吗?」沈嘉不信。
「真的。」萧翌一脸笃定,「不信你去问欧阳兴,他昨天啊,被喝到桌子底下了。」
听到欧阳兴比自己还惨,沈嘉终于开心了。他抱着萧翌拱来拱去,结果拱出事了。
沈嘉感觉到有什么顶着自己,他愣愣抬眼望向萧翌,结果却见萧翌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
「微明……」沈嘉又惊又喜,「你是不是……行了?」
萧翌似笑非笑,「你想试试?」
「大白天的,不好吧。」沈嘉怂了。
萧翌笑道:「那晚上试试?」
沈嘉委委屈屈道:「可是……你骗了我。」
没想到翻旧帐还有此等用途,萧翌自知理亏,闭了闭眼,认命道:「行,以后还是你上。」
沈嘉得了便宜还卖乖,轻轻吻了一下萧翌的嘴唇,「今天晚上,我会好好表现的。」
第212章 定风波(二)
三日后,欧阳兴清点完粮草,召集西瓯士兵过来运粮。他和萧翌、魏漠也约定好,等到了十二月大雪纷飞之时,他们就从两面夹击,直攻王庭。
欧阳兴刚走没两日,萧翌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约翰从他的朋友手中淘来了几十桿鸟铳,千里迢迢的带到了边境。
这下神机营有了新型火器,取胜的希望大大增加了。萧翌带着沈嘉和魏漠一起参观,他拿起一桿鸟铳来回抚摸,对约翰道:「这一趟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