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怪你无缘无故挑起战争,你反而怪我?」欧阳兴大骂道,「你,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倒打一耙!」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魏漠急忙道:「停停停,我感觉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大家都是好兄弟,坐下来慢慢说。」
但另外二人却不领情,齐声道:「谁和他是好兄弟?」
魏漠扶额,原来是自己打破了他们之前相对和谐的氛围,现在二人真吵起来了!
第210章 寻瑶草(六)
帐篷里突然硝烟四起,可怜的魏漠坐在角落,托着下巴听二人对骂。萧翌和欧阳兴都是行伍出身,可不像沈嘉那样文绉绉的讽刺,什么粗话都骂出来了,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等他们骂累了,魏漠终于找了个空隙,赶忙插话道:「大家喝口茶,润润嗓子。在此期间,你们先消消气,听一听我的分析。」
萧翌和欧阳兴暂时休战,轮到魏漠滔滔不绝的开讲。只听魏漠道:「陛下,有没有这种可能。当年是蒋骥手下的锦衣卫来报,说有商队被杀。再加上弘武帝的施压,你才不得不出征。如果,蒋骥是假传消息呢?」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萧翌捧着茶冷静了下来,「你继续说。」
「陛下当年只不过是庶出子,蒋骥他为什么会收你为徒?」魏漠分析道,「我推测,自你来西北从军后,蒋骥就被弘武帝派来监督并培养你。」
「蒋骥是谁?」欧阳兴好奇道,「我记得那年小羽你被抓后,有个很厉害的锦衣卫,把你从我手下带走了。他就是蒋骥吧?」
「是他。」萧翌说道,「后来我拜他为师,他传授我武艺。」
魏漠继续推测道:「而你是否能继承大统,弘武帝并不确定。所以弘武帝让蒋骥在边关挑起两国纷争,算是对你的测试。蒋骥对你了解甚深,知道你心忧边关百姓,懂得怎么挑起你的怒火。故而,他造出一起商贩被西瓯人杀害的惨案。」
萧翌捧着茶没有说话,欧阳兴听后啧啧道:「你们中原人心机真深,不就是夺嫡吗,弄得如此复杂干嘛,还把我西瓯牵扯进来。」
「陛下当年没想过夺嫡。」魏漠替萧翌辩解道。
「但小羽的师傅,他想啊。」欧阳兴一针见血的说道,「他肯定向弘武帝说过很多小羽的好话,并且费尽心思传授武艺,当然是指望着小羽出人头地,他才能从中得到好处。」
无利不起早,谁没一点私心呢,蒋骥收徒的动机确实不纯。
「况且啊,我觉得你们冤枉弘武帝了。」欧阳兴从另一角度推测道,「或许就是蒋骥自己做的主,背后没有人指使。否则以小羽庶出的身份,又没有军功傍身,他怎么会被他的祖父看重?」
魏漠一惊,这个推测也有一定的道理。事实到底如何,只有去问守皇陵的蒋骥本人了。
「好了,陈年旧事,不必再提。」萧翌揉揉眉头,对欧阳兴道,「这么多年,是我错怪了你,我给你赔罪。」
「好啊。」欧阳兴立马顺杆爬,「小羽你看剩下五千头牛羊,能不能抵消了?」
萧翌顿时改口道:「我想了想,还是不赔罪了,绝交吧。」
魏漠:「哈哈哈哈哈……」
欧阳兴:「……」
萧翌终于与欧阳兴将这段陈年往事说清楚了,但他还有一个更头疼的事儿,沈嘉那边还没有解决呢。
沈嘉现在都不来陛下的军帐,总是躲着萧翌,两个人自从那日吵架后,就没再见过面了。
还好有范大夫、木棉、魏漠等人,他们充当了陛下的耳目,帮萧翌关注着沈嘉的一举一动。
于是,两个人很巧的在城楼上偶遇了。
军营中生活寂寞,沈嘉一个人无聊,午后登上城楼瞭望远方。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一回头便看见了萧翌。
沈嘉一愣,下意识转身要走。却听萧翌突然道:「等等!」
沈嘉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他感到萧翌走到自己的身边,轻声道:「那天……我病糊涂了,乱说话。」
没想到身为帝王,萧翌竟然主动低头了。沈嘉转身看向他,眼中带有诧异之色。
「我没想到寒毒突然发作,吓到你了。」萧翌承认自己的错误,示弱道,「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沈嘉傲娇的哼了一声,「你总骗我。」
「我以后不骗你了。」
「好啊。」沈嘉问道,「那你实话实说,杨兴是什么人?」
萧翌老老实实的交代道:「他其实是西瓯二王子,欧阳兴。」
「竟然是他?」沈嘉恍然大悟,怪不得能找到上等的雪莲呢。
可沈嘉更纳闷了,他追问道:「你们一个是西瓯王子,一个是大梁皇孙,怎么会成为『青梅竹马』呢?」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被沈嘉阴阳怪气的念了出来。
「长青,你别信他的话,他就爱胡说。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萧翌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和他都是次子庶出,故而同病相怜,一见如故。」
见萧翌着急辩解的样子,沈嘉心里一笑,他当然不会相信什么「青梅竹马」的说辞。早就听说西瓯二王子纳了好几个侧妃了,怎么会是断袖呢?
「这点我信,不过还有一事……」沈嘉旧事重提,「陛下再解释一下,传位诏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