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兴却没有魏漠那般紧张,反而好奇道:「你认识我?」
「你是和陛下一起去祁连山的朋友。」沈嘉语气不善的说道。
西瓯人,和陛下一起玩大,还能在祁连山找到雪莲。种种巧合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哦,你说这个啊……」还好不是知道欧阳兴的真实身份,魏漠刚鬆一口气,突然炸毛道,「等等,你和他背着我去了祁连山?」
欧阳兴一脸无辜的望着魏漠,「对,我和小羽去过,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
魏漠一哽,再度吃瘪。
随后,欧阳兴饶有兴致的看向沈嘉,语气中带有一丝惊讶,「这是我和小羽之间的小秘密,你怎么会知道?」
沈嘉冷冷的看着他,没有答话。
很好,找了这么多年,传说中的「情敌」总算现身了!
如今沈嘉终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最后,范大夫拉着沈嘉,魏漠拉着欧阳兴,终于把这两人给分开了。否则,真怕他们直接在陛下军帐外面吵起来啊。
魏漠一边拉着欧阳兴,一边抱怨道:「你干嘛,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实话实说而已。」欧阳兴的好奇心极其旺盛,忍不住打听道,「魏漠,他和小羽是什么关係?」
「君臣关係。」魏漠没好气的说道。
「不太像。」欧阳兴才不信呢,他揣测道,「该不会是那种关係吧?」
「你,不要瞎想,就是单纯的君臣关係。」魏漠摸了摸鼻子,不想让欧阳兴知道内幕。
但这番解释,反而更加令人怀疑了。
「哦……」欧阳兴未置可否,一脸坏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已近申时,萧翌又小憩了一会儿后,终于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他从床上起身,见帐内只有木棉一个人在角落守着,正在煮水泡茶。
「陛下醒了?」木棉放下手中的活儿,服侍萧翌起身。
萧翌故意冷着脸问道:「你还敢在朕面前晃悠,不怕朕治你的罪?」
「都是奴婢的错,陛下要打要罚,奴婢认了。」木棉嘴上认着错,但脸上却带着笑容。如今陛下毒解,万事大吉,她心里美滋滋的,哪里怕陛下怪罪。
萧翌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他问道:「其他人呢?」
「都下去歇息了。」木棉打量了几眼陛下,忍笑道,「陛下,您是在担心大哥吧。您放心,范大夫已经找到他了。」
「谁担心他?」萧翌一想到沈嘉当众怼自己,还让欧阳兴看了笑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消消火,您喝茶。」木棉把刚泡好的龙井端给萧翌。
萧翌接过茶杯小抿一口,细细品了品,「是宫里的贡茶?」
「是啊,陛下英明,喝一口就尝出来了。」木棉拍马屁道,「大哥担心军营中没好茶,特地从京城带来的。」
萧翌顿时将茶放桌上,「不喝。」
「陛下,」木棉劝道,「您就看在大哥千里迢迢不眠不休的份上,原谅他吧。他不是故意违背您的圣旨,也不是故意甩脸子。我们也不知道,杨兴是您的故人啊。」
「杨兴?」萧翌心道欧阳兴给自己取得化名,真够敷衍的。
「是啊。」木棉好奇道,「那个杨兴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去过祁连山,是……」
「是什么?」萧翌一皱眉头,「别吞吞吐吐的。」
「是……青梅竹马。」木棉还是说出来了。
还好萧翌没有喝茶,否则也要喷出一口茶水。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棉,「他真这么说?」
「对啊,他还是当着大哥的面说的。」木棉点点头,「大哥他,可生气了。」
萧翌扶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完了,沈嘉又要吃醋了。
第209章 寻瑶草(五)
如今萧翌虽然重获新生,但他躺了一个月了,身体有些发虚,还得静养几日。于是他被困在帐篷中忧心忡忡,不仅为边关战事担忧,更发愁沈嘉。
本来沈嘉就够生气的了,再加上欧阳兴这根搅屎棍从中作乱,沈嘉这一次估计得气炸了。
没想到病好之后,面对的事情如此棘手。萧翌有时自暴自弃的想,还不如生病的日子过得舒心,那时候沈嘉会一直包容他,偏袒他。
正如萧翌猜想的那样,沈嘉现在气得要死。他很想衝到陛下面前问问清楚,但一想到他们还在冷战中,不愿主动开口说话,故而一忍再忍。
但沈嘉能忍,欧阳兴却是个爱挑事的。有事没事就出现在沈嘉面前,热情的打招呼。即使沈嘉懒得理他,他也会自顾自的找沈嘉聊天,说起和萧翌的往事。
沈嘉冷着脸,心道此人最爱胡说,不要信,都是假的。可惜欧阳兴半真半假的说着,还真让人误会重重。
「我和小羽最爱去塞外赛马,他年轻时骑术极佳,可惜他那时候身上鞭伤未好,就输给我了。」
沈嘉听后忍不住接茬道:「你怎么知道他身上的鞭伤。」
「啊,我当然知道了。」欧阳兴贱兮兮的笑道,「还是我帮他上药包扎的,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谁打的他?」沈嘉追问道。
「我还以为他什么都告诉你了呢。」欧阳兴得意道,「那你知道他被俘虏过吗?」
「这事我当然知道。」沈嘉硬气道,他终于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