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陛下看重沈阁老吧。」尉晗明能说什么,总不能暴露自己除了护卫一职责外,还有秘密调查的重任吧。
蒋指挥使对尉晗明的说法,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的食指敲着桌面,咚咚咚的,仿佛敲在了尉晗明的心头。
终于,蒋指挥使停止了敲打,他站起身来,走到尉晗明身边,「既然陛下信任你,你就好好去保护沈阁老吧。」
「属下领命。」尉晗明的汗都快打湿后背了,听到能走了,急忙告辞离开。
看着尉晗明匆匆而去的背影,蒋指挥使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随后的几天,各方势力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京城中仿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一丝丝的涟漪。萧翌在等待着,蒋骥在等待着,神秘的幕后主使也在等待着……等着谁按耐不住,率先出手,打破这僵局。
这晚沈嘉留宿西苑,他陪着萧翌在玉熙宫玩着从约翰那里讨来的新鲜玩意。萧翌前段时间玩腻了自鸣钟,又买来天琴把玩。
天琴也叫自鸣琴,制一木柜,中置笙簧数百管,或琴弦数百条,设一机以运之。一人扇其窍,则数百簧皆鸣;一人拨其机,则数百弦皆鼓,且疾徐中律,铿然可听。
萧翌很喜欢这个天琴,每天都要听上数十次。他看着里面自动响起的音乐,总是冲沈嘉感嘆不已,「长青,你说他们的自鸣钟可以自己报时,那就不用再需要打更人了。这个自鸣琴也是,有了它,不用再请乐师了。」
「可是陛下,乐师每次弹琴,即使是同一首曲子,弹奏的情感也不一样的。」沈嘉反驳道,「而自鸣琴,每一次的乐声,都是相同的。」
「你说的也是,少了人情味。」萧翌笑道,「不过他们在这方面,的确比我们厉害。长青,你记得找人帮助约翰把那几本『天书』给翻译出来。」
「放心吧,我早就让官员去找了,希望能有精通这方面的奇人吧。」沈嘉现在做事都不需要萧翌吩咐,赶在前面就做好了。
「长青,你现在办事越来越牢靠了。」萧翌果然很欣慰,他一脸慈祥的看着长青,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感嘆他终于长大了。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沈嘉属于一被表扬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那表情得意的,就差安个尾巴摇啊摇了。
「你要什么奖励?」萧翌凑近沈嘉,轻轻在他脸颊处,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註:天琴也叫自鸣琴,制一木柜,中置笙簧数百管,或琴弦数百条,设一机以运之。一人扇其窍,则数百簧皆鸣;一人拨其机,则数百弦皆鼓,且疾徐中律,铿然可听。——[明] 王临亨
第128章 东风寒(七)
萧翌的吻浅尝辄止,轻飘飘的若有若无,却能撩人心魂。然而如今的沈嘉,可不是当初一被挑逗就脸红的沈嘉了。他不仅没有害羞,反而欺身上前,把他禁锢在轮椅上,得寸进尺道:「不够,远远不够。」
萧翌退后,不再勾他,只想笑吟吟的看着他。沈嘉顿时反客为主,俯身捧起萧翌的脸,狠狠的吻在他唇上。
然而萧翌也不是好惹的,他撬开沈嘉的牙齿,由被动反主动。两个人开始了无声的争夺主权中,战况愈发激烈,甚至开始互相拉扯衣衫了。
「哎呀!」就在这时,一个尖尖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个人听见了,急忙分开了。
原来,是秦公公不合时宜的闯入了,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眼睛,低头告罪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什么事?」萧翌整了整衣衫,故作淡定的问道。
「陛下,魏将军来了,说有急事求见。」秦公公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可怜兮兮的。
「叫他进来,你下去吧。」萧翌淡淡说道,放了小秦子一马。
等秦公公颤颤巍巍的退下后,沈嘉才整理好衣服。他嘟着嘴委屈的看着萧翌,心里怀疑魏漠可能是他的克星,总是来打扰他和萧翌的好事。
「我估计是关于蒋骥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这么晚进宫的。」萧翌拉拉沈嘉的手,「不要生气了。」
「你知道,被打断,多难受吗?」沈嘉欲哭无泪,仰头望天。
萧翌却一直在捂嘴偷笑,沈嘉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直到魏将军进来,沈嘉也没露个好脸色。他瞪了一眼魏漠,一声不吭的坐在了角落里。
魏漠:「???」什么情况,我又惹他了吗?
萧翌看了一眼他们俩,心底想笑,嘴上却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蒋骥那边有动静了。」魏漠一脸兴奋的说道,「我派人一直盯着蒋骥,发现他今夜居然去了夔王府。」
「什么?」一听到正事,沈嘉也不再闹脾气了,主动走过来问道,「夔王府?他一个人去的?」
「对。」魏漠分析道,「虽说夔王被软禁后,常年由锦衣卫在看守着。但蒋骥身为指挥使,也不必事事亲躬去探望个囚犯,并且还不带一人,深夜独自去见萧竖。」
夔王的名号,沈嘉已经很久很久没听人提起了。此刻咋一听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仿佛他和萧竖的恩恩怨怨,像上辈子的事情。
「我并不知三弟和蒋骥,二人以前有什么关係。」萧翌终于开口了,「至少,在他被软禁后,蒋骥没有替他求过什么情。」
「看来是被软禁后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有所联繫?」魏漠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