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和杜涣彼此点头一笑。
「杜兄,你怎么在此,你见萧兄和沈兄了吗?」范大夫急着问道。
「我是专门来这里等你们的。」杜涣解释道,「沈兄说了,要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要把你们好好招待一番。」
「我主子呢?」木槿追问道。
「萧兄自然是跟沈兄在一起,沈兄说了,我们不用管他们。」杜涣招呼着,「走吧走吧,去我家的酒楼用膳,我特意叫厨子做了拿手好菜。」
「沈大人怎么这样啊。」木槿不满之色显露在脸上,「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家主子拐跑了,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拐跑?范大夫斜眼瞄了瞄木槿,心道这个姑娘的用词,真够精准的。
「木槿,你别担心了,沈兄自有分寸,肯定能把萧兄安安全全的送回来。」杜涣在旁献殷情道,「我上次看你特别喜欢西湖醋鱼,我家厨子做得比你吃到的更好。走吧,先吃饭去。」
木槿虽然着急,却没办法单独一人去寻陛下。毕竟她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武功,只好跟着杜涣走了。
第75章 如梦令(三)
萧翌腿伤初愈,不宜走太久。还好沈嘉早有安排,带着他到附近的酒楼吃饭去了。
「沈知府,破费了。」萧翌看着这满满一桌好菜,笑了笑道。
「这桌饭菜我专为微明你订的,我知你喜欢吃麵,他家的虾爆鳝面是极好的。还有清汤鱼圆、龙井虾仁、叫花鸡,微明可一定要尝一尝。」沈嘉得意的说道,那模样仿佛像邀宠的小狗狗,就差摇着尾巴了。
萧翌一笑,坐了下来。沈嘉又要动筷子给他夹菜,却被萧翌制止了。
萧翌按住他的手,「就你这样,还想跟我回京呢?」
「怎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克制点?」
「不然呢?」萧翌反问道。难道沈嘉以为他师傅是瞎子吗,就这样能瞒得过程阁老?
「就算我们克制,我师傅也不会信的。」沈嘉说道,「再说,感情怎么可能克製得住?」
萧翌瞪了他一眼,「啪」的撂下筷子,「那你就留在杭州吧。」
「微明,别生气了。」沈嘉讨好的给他夹了虾仁,「到时候我会劝劝师傅,让他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他能同意就怪了。」萧翌最懂这些老顽固了,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再加上文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节,一个个宁死不屈。像沈嘉这样离经叛道的,和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微明,你又来了,不要想太多,来品品这西湖龙井。」沈嘉给萧翌倒上茶,而后举起自己的茶杯,「你腿上有伤,我们就以茶代酒。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来,干杯!」
萧翌摇头苦笑,端起茶杯和他轻轻一碰,小饮一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杜涣的酒席也摆上了,然而席中诸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木棉和木槿担心陛下的安危,范大夫则关心萧翌和沈嘉的感情问题。
「怎么了,大家怎么不动筷子?」杜涣招呼道,「来,木槿姑娘,尝尝鱼。新鲜的,今天清晨刚打捞上来的。」
木槿却没心思吃饭,她问杜涣,「你知道沈大人带我家主子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沈兄没有具体说。」杜涣老实的说道。
「那杭州有什么好玩地方,要不我们去找他们吧?」
杜涣见木槿如此关心萧兄,有些吃味了,「至少先吃完饭,才能有力气去找沈兄和萧兄啊。」
「也对。」木槿点点头,终于动筷子了。
看木槿吃了自己夹的菜,杜涣一下子就满足了,他殷勤道:「慢点吃,小心鱼刺。如果你想吃,我每天让我家厨子做了,给你送去。」
「杜兄,有心啊。」范大夫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这一路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
「腻歪」二字,范大夫没有说出来,但已经给人留下足够的想像空间了。
木槿没有听懂,毫无反应。但杜涣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红着脸说道:「范兄,吃啊。还有木棉姑娘,尝尝我们家的鱼。」
「多谢杜公子。」木棉打量了几眼杜涣,斟酌着开口,「杜公子出身豪门,家大业大,出手真是阔绰。」
「哪里哪里。」杜涣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木棉接着说道:「不像我和妹妹,自幼家道中落,被卖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杜公子不嫌弃我们姐妹,真是难得。」
这话不仅让杜涣没法接,甚至连迟钝的木槿都听出姐姐话中有话,只是她不知道姐姐和杜公子打什么哑谜。
范大夫知道木棉的意思,他直接替木棉问道:「杜兄,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娶妻了吗?」
「啊?」杜涣愣愣的摇摇头,「未曾。」
「哦——」范大夫拖着长音,和木棉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木棉疑惑道:「杜公子贵庚……」
「二、二十三了。」杜涣紧张的都有些结巴。
这算是来自娘家人的考问吗?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啊。
「姐姐,你操人家杜公子的閒心干什么。」木槿丝毫没看出什么来,没心没肺的说道。
木棉听后莞尔一笑,「好,不问了,吃饭吧。」
沈嘉和萧翌一起吃完午饭,下午又去西湖边走了走,便快到晚上了。眼见华灯初上,天色渐晚,萧翌担心范大夫他们等太久,便提出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