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听后心定了三分,他想了想问道:「不如就用人?」
「不可不可。」范大夫摆手,「再说了,谁敢试啊。」
「我。」沈嘉指了指自己,「我来。」
「你说什么?」
「我来试药。」沈嘉坚定道。
「你不怕吗?那毒凶险,一个不小心,甚至连命都丢了。」范大夫盯着沈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不是说你能配出解药吗?」沈嘉用范大夫刚说完的话反噎他,「我信你医术。」
「可是,就算我知道如何配解药,但寒毒的厉害你不是没见过。毒发时痛不欲生,浑身冰冷。」范大夫严肃的说道,「而且,寒毒不是一朝一夕能配出来的,恐怕得试药上百次,我怕你承受不了。」
这些不必范大夫强调,沈嘉也心知肚明。他亲眼看着萧翌痛晕过去,痛的冷汗浸湿衣衫。
「我受得住。」沈嘉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范神医,你不必担心我,儘管配药吧。」
「为了他,值得吗?」范大夫不理解沈嘉的举动。
沈嘉闻言,垂头不答话。
「你和萧微明,到底是什么关係?」
「朋友。」
「朋友?」范大夫不信,「仅仅是朋友?」
「不然呢?」沈嘉抬头,苦笑一下。不然呢,他还能奢望些什么?
范大夫拗不过沈嘉这个一根筋,无奈之下还是同意让沈嘉试药了。沈嘉看着那一碗新配製的毒药,头一扬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
范大夫在一旁看的唏嘘,真不知道萧微明何德何能,得沈嘉这般「挚友」。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沈嘉头上开始冒冷汗,眉头紧蹙,手指紧紧扣住桌边。
「怎么样,什么感觉?」
「痛……五臟六腑都烧起来了。」沈嘉如实道。
范大夫急忙给他把脉,闭目片刻后道:「不对,症状不对。哎,又失败了。」
沈嘉等范大夫得出结论时,痛的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身。还好范大夫提前就准备好了相应的解药,赶忙让沈嘉服下。
喝过解药后,沈嘉终于不痛了,但浑身上下没有力气,仿佛大病一场。
「这就是试药的后遗症。」范大夫威胁道,「你确定还要试吗?」
「要试。」沈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坚定,「范大夫,不必顾及我。」
「罢了,我劝不动你,你先养两三日,再来试吧。」范大夫说罢,提着药箱离去了。
随后几天,沈嘉又试过两次药,但都没有配对。由于频繁试药,沈嘉的面色明显泛白,白中发青,看上去像是生了什么重病了。
「沈大人最近身体可好,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对劲。」黎大人在下朝途中,看沈嘉面色不对,关切的问道。
「还好还好。」沈嘉含糊道,「可能是累了。」
「是不是兼了弘文馆的职,太过辛苦了?」黎大人眉头一皱,「难道是肃王殿下……不好管教?」
说起肃王,沈嘉微微笑道:「肃王倒是挺用心读书的,对授课的讲学十分尊重。」
「听你这般说,我便放心了。」黎大人说道,「肃王将来要真能……也是幸事。」
黎大人没敢把话说死,虽然陛下表明是让肃王继位,但朝中还有陛下的同父同母亲弟弟在,一切都不好说。
「不过夔王怎么就突然失了圣心,还以为他必定不服,要上朝堂吵闹,没想到居然闭门不出了。」
黎大人不知前因后果,沈嘉却一清二楚。萧翌没将夔王下狱、流放,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宠了。
可皇家密事,沈嘉不好多说,只好道:「夔王的性子,陛下最清楚不过了。陛下是宠爱胞弟,但在江山社稷面前,陛下心中自有分寸。」
留意到沈嘉身体不适的,还有当今圣上。萧翌退朝后对陈尽忠道:「朕观沈嘉近日面色不对,你传朕旨意,让他回家修养几日,暂时不用去弘文馆了。对了,你再带上御医,去沈府看看。」
「是。」陈公公心道,陛下对沈嘉真是恩宠有加。
「等等。」萧翌突然道,「他家住了个神医,不应该啊。」
连他都能看出沈嘉身体不适,范神医为何不帮忙诊治?再派御医,反而多此一举了。
「罢了,朕自己去瞅瞅,不用叫御医了。」
「陛下又要出宫?」陈公公欲哭无泪,陛下前段时间频繁出宫是为了看病,他无法阻止。现在病情缓解了,依旧要跑出去。
可惜陛下说一不二,不是他能够劝动的。
「锦衣卫不都一直暗中跟着吗?」萧翌完全无法理解陈公公的担心,「况且朕去过沈府那么多次,有什么不放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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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蝶恋花(二)
沈嘉得了休假的旨意,散朝后早早回到家中。刚踏入家门,听范神医大呼一声,「吓我一跳,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家中进贼了。」
「陛下派人去户部传旨,免了我这几日早朝。」沈嘉说道,「再说了,我家什么都没有,小偷才看不上呢。」
范大夫盯着沈嘉的脸,盯得沈嘉都不自在了,才幽幽道:「让你别试药,就算试也别这么频繁。你看你,体内有余毒,脸色惨白,怪不得陛下准你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