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霞瞧小姐没理人,反而专心一致的吃起粥来,只得自行引舞文出门。
云瑛思索着:那位贵公子没事大驾光临做什么来着?就算他太閒,也不用要拉着她下水吧!他们这样一对相敬如“冰”的神仙佳偶,能说得出啥有趣的话题才有鬼呢!
想着想着,云瑛独自咯咯娇笑,甫踏入厅堂的暮霞见状,不禁好奇问道:
“小姐,你又有什么好玩的点子吗?”
暮霞望着云瑛那惹人怜惜的俏颜,盈眸流动之际,闪烁一丝慧黠,暮霞心一虚,人退了一步。这小姐,该不会又想到啥啦?
只见雪瑛盈盈站起身,优雅的向暮霞行去,笑得贼兮兮。
“就只要我的好暮霞……”一句话没完,云瑛纤指早往暮霞胁下搔痒去。
暮霞哪猜得出云瑛竟有这一着,一面跑,一面求饶:“小姐,暮霞求您别来了!”
“我说嘛!我只要我的好暮霞一展笑颜。”云瑛口中说着,脚也没閒着。
两人绕着屋室追逐,两人由内往外继续追逐游戏。
云瑛清脆如铃的笑声荡漾开来,随风飘逸到香藕斋外,迴响于鸟语燕啭中。
倚庐外,潮生正要上云瑛处探视,没想到听得阵阵笑声漫开来,方向应该是由西厢那传出的。
潮生心下恼意顿升。是哪些婢女跑到倚庐嬉闹?倏地,闪过一念:云瑛不是宿于西厢吗,婢女们在这扰人,她要怎么得到休息?
脚步行至西厢的香藕斋,正想对吵嚷的丫头兴师问罪,本欲倾巢而出的怒气,在行至月洞门边,却叫眼帘映见的美景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是一幅绝美画面——两位风情各异的佳人,青衣美环巧若流萤,白衫佳人娉似飞燕。潮生的目光不自主的放柔了,唇角也不知何时浮起一抹浅笑。
第一次觉得“可爱”这形容词可以放在陆云瑛身上,她一向犀利且讥诮,没想到也有这样大笑大叫的模样。潮生本是要来责难的声势,在目睹眼前的这一幕后,早将满腹的怒气丢到九霄云外。此时,他不愿唐突佳人。
云瑛突然站定不追,一面喘嘘嘘的吐着大气,一手也没閒置,忙拍抚胸口。暮霞见状,急得上前要扶她回房。
暮霞口气略带埋怨:“我的好小姐,暮霞我总有一天会让您吓傻的。”
暮霞伸出右臂,环过云瑛腰肢,岂知云瑛整个人往她身上瘫软,暮霞急得低首问道:
“小姐,你……”
下面的话让云瑛消音,以唇。
暮霞整个人呆若木鸡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小姐竟然……竟然……吻了自己!这是不对的呀!她们两人都是大姑娘家,小姐怎么可以对她这样!
云瑛得到她所想要的效果后,唇瓣才退离暮霞的。云瑛瞧暮霞一愣一愣的,眨动水灵眼睫,如泣如诉的幽怨道来:
“暮霞,你将我这个做主子的轻薄啦!我这一生一世都不放你走啦!”
暮霞只觉冤枉。该悲鸣的人应该是自己吧,小姐怎么把她的角色给抢去呢?
而一直立于月洞门畔的潮生,让云瑛此举惊愕得下巴早掉落至脚边,一张嘴怎么也合不拢。待他回过神,一股隐讳的情绪顿时盈满胸怀,他恼意渐升。这个陆云瑛究竟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暮霞才要申辩,乍现于月洞门边的人影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姑爷,暮霞向您请安。”
云瑛回眸直视来者,俏脸一红,随即又復自然。
潮生瞥了暮霞一眼,冷淡吩咐:
“你这就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入香藕斋半步,知道了吗?”
说完,潮生拂袖往香藕斋厅堂前去。看他一脸臭模样,云瑛吐了吐舌,尾随他进厅堂。
没了暮霞,凡事只得亲力亲为,云瑛克尽主人之责,替潮生斟上一杯茶。
潮生冷冷的直盯着云瑛俏脸。这会儿她又是一派端贤闺秀模样。潮生强压抑将欲倾泻的怒气,轻描淡写的道:
“你身为主母,却这般失德,若让下人瞧见刚才情景,你该如何服众?”
潮生信步行至云瑛面前,只手抬起她尖小细緻的下颚,沉声低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瑛挥去他手,却让他顺势得以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两人反靠得更近。云瑛硬生生的别过脸不正视潮生,不以为然的笑语:
“我只是好奇……四唇甫就的滋味。”
潮生没有恼意,他只是怔怔的凝视云瑛娇美的容颜,空出只手轻拂过云瑛青丝,再以指腹点触云瑛樱口。他有股欲亲芳泽的衝动。
云瑛瞠圆美目。他……他这是在做什么?潮生的鼻息好近,让云瑛不由自主的想逃,这诡异的氛围令云瑛忐忑,脑海念头一闪,忙不迭脱口而出:
“我们可是约法三章的,你答应我的。”
潮生如遭雷极的倏地放手。他不敢再瞧云瑛脸庞,旋身快步踱至门畔。
“我明儿个得上京述职,这一行为时约一个月。”
听他言语又回復一派清冷,云瑛鬆口气。
“你放心,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云瑛给予保证。
潮生点了点头,回眸递个感谢的眼神予云瑛。
“那便麻烦你了。若有遇上什么麻烦事,找然生相助便成。然生乃富贵閒人一个,找点事让他操持,免他閒过头了。”潮生说到最后,不禁失笑。
云瑛淡淡的问道:
“你这回上京应该是接受正式的册封,不仅接掌苏杭织造,还有爵位。冒昧一问,这是你娶我的主因吗?”
潮生不发一语,心弦因为云瑛的有意探问而泛起涟漪。他没回应云瑛,径自匆匆离开香藕斋。
云瑛见他有意迴避,喃喃自语:“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