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声裹紧被子瑟瑟发抖,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能明白此刻的状态不对劲,外面那个女人……
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颗凄风苦雨里的小白菜,律哥在家里守了他三天都没事,人一走妖魔鬼怪就找上门来了。
他脑门上写着「此处有战五渣肥宅,速来」吗?
托被吓的福,这时候黄三声的脑子倒是格外清醒,他打定主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开门。
只是黄家的老旧破门早已饱经风霜,在外力的折腾下不断往下落灰,脆弱的零部件不知道能撑多久。
黄三声无声吶喊:律哥!救命啊!!!
·
被黄三声惦记的肖律此刻正无暇他顾。
搞破坏很快乐没错,但一边要拆货架,一般要留意柳疆暗戳戳的攻击,同时还要注意脚下,他一心三用实在是很忙。
柳疆又疯又偏执,货架被拆开后,更多隐藏的血迹暴露出来,看地上数量不少的血迹也知道,他手上沾的人命绝不会少,不是个好对付的傢伙。
两人都是能力者,在仓库里移动的速度飞快。
肖律仔细捕捉着对方的每一个动静,伺机攻击。光刃与黑球不断碰撞,有时互相抵消,有时波及周围,让地形变得更为复杂。
前方货架旁,柳疆的衣角出现,肖律立即追了过去。
迎接他的是一整块纸板,几乎遮蔽视线。
肖律抬手一道光刃将纸板划破,可纸板后出现去却不是路,而是一片宛如凝固的漆黑。
不好,是对方的能力。
肖律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准备后退避开。
可重击却在此时袭来,狠狠击中他的后背,肖律顿时向前一倾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看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一丝声响,连点回声或者风都不见,这里好像与世隔绝,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人一旦进入其中就像被放逐一般,只有无尽的虚无折磨着神经。
他试着用光刃破开黑暗,能力却难以凝聚。
很快,肖律的感知变得迟钝起来。
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几秒?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
肖律想,他大概明白原剧情里的叶祁为什么会疯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上几个月,唯一能感知外界的机会,就是被一个疯批折磨的时候,折磨与禁闭反反覆覆,偏偏那时的叶祁还无力抵抗,心理素质再高的人也扛不住。
叶祁最后居然能反杀,不得不说是个狠人。
一片虚无中,忽然有危机感袭来,肖律试图躲避,却发现自己无法及时调动四肢,就好像神经与肌肉之间多了一层阻隔。
刺痛从手臂传来,肖律知道自己受伤了,鼻子却捕捉不到血腥味。
「哈哈哈哈……」柳疆的笑声愉悦,充斥了空间,「你被我的黑牢抓住了,你再也不能和我抢叶祁了!!!」
「放弃吧,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肖律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和他在一起啊。」
柳疆笑声骤停,语气尖锐地打断他:「你说谎!你想!你一定是每天做梦都在想!吃饭也在想!睡觉还在想!」
肖律:「……」
怎么还有强迫人当自己情敌的?你们疯批的精神世界真丰富。
不过,既然柳疆可以攻击到他,就说明这个空间不是绝对封闭的,加上叶祁被折磨了几个月都能反杀,他一定有离开的机会。
「对,我想。其实我骗了你,我们早就认识了,你知道那天晚上叶祁曾经和我说过什么吗?」肖律试着刺激柳疆,并悄悄活动手腕,一点点找回控制身体的感觉。
柳疆尖锐的否认:「哪天晚上?!不,叶祁怎么可能和你说话!!」
肖律继续引诱:「如果他不是和我有特别的关係,我为什么要来救他呢?你知道的,我给他写歌,我写的歌和他同时出现的画面有多少,你算过吗?」
「当你看着他的镜头脸红时,配的还是我亲自为他写的歌,怎么样?好听吗?和他配不配?」
为了刺激柳疆,肖律已经将脸皮置之度外,还直接套用了对方的逻辑,用魔法打败魔法。
「那天晚上他和我说——」
「不可能!他不会和你有关係的,他爱的人是我!!是我!!」柳疆粗暴地打断了肖律的话,声音尖锐到破音。
肖律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怜悯:「好好好,你尽可以这么以为,小可爱。」
「你闭嘴!!不准嘲讽我!!!」柳疆语气越发癫狂。
见火候差不多,肖律决定最后一击:「你可以杀了我,这样他就会记得我是为他而死的,一辈子都不忘记。」
「啊————」刺耳的尖叫响起。
柳疆的心中满是杀意,他要杀了这个叫肖律的人,拧掉他的头,割掉他说话的舌头,折断他写歌的手指,挖出他的心臟!让他再也不能出现在叶祁面前!
裹挟着杀意的手如利刃出鞘袭向肖律。
现在就要!
从心臟开始!
即将接触到肖律的时候,修长却有力的手猛然捉住了他的手腕,其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折断。
「抓住你了,大漂亮。」黑暗中,肖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作话】
肖律:靓仔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