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情绪太激动,竟然在家长面前间接出柜……白子微愧疚地看向江遇。
江遇却眼神坦荡看着母亲,「妈,那我也不瞒你了。这不是我哥的错,是我把他带坏的,怎么处置都随你。」
「就算告诉老头子,我也不会改的,我这辈子就认我哥一个人了。」
江遇坚定说,不理白子微拼命使过来的眼色。
江妈妈看着两人,轻扯嘴角,疲惫双眼闪着零星泪花。
「挺好的……你俩互相陪着也挺好,阿遇也长大了。」
白子微勉强定下神,勉强朝江妈妈露出温和软绵的笑:「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江妈妈只是苦笑,眼神有些悲哀。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开口。
「对不起啊微微……你是个好孩子,结果卷进了我家这檔子烂事儿里。」
「但也多亏了你,谢谢你愿意真心对阿遇,阿姨很高兴。」
白子微不安地伸手,勾住了江遇的手指,很快被他大手捞起,紧紧交握。
江遇的手掌温热有力,给了白子微莫大的陪伴感。
白子微深呼一口气,接上江妈妈的话:「阿姨,您别这样说,阿遇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值得任何人真心对他。」
「是啊……」江妈妈笑得苦涩温柔,憔悴神情格外清晰。
「但他父亲最看不惯阿遇游手好閒的样子,曾经的我……也犯了这个错,常常逼着阿遇学习,结果把他越逼越叛逆。」
她朝江遇歉意地苦笑:「阿遇,现在道歉来不及了,但妈妈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江遇沉默着,并没说话。
江妈妈自顾自温柔地笑:「妈妈现在想通了,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以后不会再逼你了。」
「当演员明星这个事……抱歉,你父亲暂时还无法接受,但妈妈会努力说服他的,也算支持你的梦想。」
「……」江遇还是不肯吭声。
白子微摇了他手好几下,着急地让他作答,江遇才艰难地从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嗯」。
江妈妈见状,笑容更是酸涩。
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孩子对母亲这么不信任?
「阿遇……你住在微微那儿,妈有空去看你,好吗?」
江妈妈的话几分哀求,江遇的眼神有一瞬慌乱,但很快就冷硬地敛下桃花眼眸,倔强地不愿意低头。
「阿姨,随时欢迎。」白子微温和替江遇开口。
他能看出来,江遇对母亲并没多大恨意,只是觉得不甘。
缺个和解的机会罢了。
「我就当这是阿遇的意思了。」
江妈妈淡笑着走上前,分别与两人拥抱,转身温声告别。
独自慢慢回了家。
「……」
白子微拉着江遇的手,目送江妈妈离开,叫了个车到小区门口。
两人打算慢慢走过去。
「别担心。」白子微侧头看他,低声说:「哥哥说了要疼你,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追求梦想的。」
江遇:「嗯?」
白子微眼角酸酸的:「骗你是小狗。」
江遇笑了,桃花眼中似有泪光流转,「但我的梦想是你啊……」
白子微怔住。
江遇哑着烟嗓,嘶哑声音蕴着深情,「有好多好多时候,我根本撑不动想放弃了,但是一想到哥哥也在努力,我就咬咬牙,拼了。」
高高的小狼崽低头,亲昵地蹭蹭他哥哥的额头,「哥哥,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一切深沉感情都被雨打湿,朦胧雨幕中,难以看清。
白子微握紧了江遇的手,心中酸软地难受,忍不住抽噎出声:「你个大傻子……」
慢慢十指相扣,江遇笑了。
「哥,我们回家吧。」
从江家回来后,白子微就感冒了。
这具身体格外娇气,感冒是家常便饭,白子微都病习惯了。
但白家上下,还有他身边其他亲友,都紧张地要命。
不仅把他按在被窝里不准动,各种养生粥汤每顿更新,白妈妈变着花儿给他做好吃的。
白爸爸每天几乎要开十遍门,「宝贝微崽想吃什么?病人能吃的话,爸爸就去给你买。」
巧克力牛奶,否决。
碧根果,否决。
猕猴桃果脯,否决。
……
白子微:「……也许我只有喝西北风的资格吧,请您不要再进来了。」
感个冒而已,硬生生弄成了坐月子。
白子微真想掀了被子,在地上猛做二十个伏地挺身,再跳一套《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证明他强壮的体魄。
可惜一有动作,就会被江遇眼疾手快掖好被角。
「哥,你乖一点儿,好好养病。」江遇拧着眉头说。
趁着白爸爸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俩,还会低头附耳添一句。
「再不老实,就把你办了,到时候哥连床都下不了,看你还怎么折腾。」
白子微:「……」
可恶!这个臭弟弟,都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
他耳朵通红,生气地把自己埋进被里,当场自闭。
「脸皮太薄了吧……」江遇哭笑不得。
废了好大劲,才把他哥哥的脑袋扒拉出来,「我错了哥,别让被子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