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啊啊!!快跑!!」阿飘们吓得一鬨而散。
「……」郁清回头一看,原来是对情侣,女孩由男孩背着。
两人和他大眼瞪小眼。
一阵秋风吹过,女孩背后有点凉。他们刚刚听到动静,知道遇到人了,本来挺高兴的,可是过来正准备求救,就看到树枝浮在空中。
郁清主动道:「受伤了?」
男孩迟疑地点点头。
郁清背起柴,道:「跟我来吧,家里有药。」
家里有不少常用药品,不过有章树的草药,总是用不上。
到了家里,章树看了一下道:「扭到了。」
他刚碰,女孩就哎哟叫痛,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巴巴的。
她男友就心软道:「有没有喷的药?她怕疼。」
郁清还真没有,只能劝他们:「先忍一忍,章树的草药很管用,敷一晚上就好了。」
女孩的脚肿得厉害,看来确实很疼,呜呜呜哭得稀里哗啦的,男友哄也没用。
章树虽然是个面瘫脸很冷漠的样子,但看她哭,就不敢动手了。
女孩哭着道:「呜呜呜不碰还好一碰疼得要命。算了,上吧上吧,哎,早好早解脱……呜呜呜……真的,不用理我,我就是一疼就忍不住想哭……」
她边哭边劝人上药,一旁的客人们都哭笑不得。
最后是男友给她上的。上好了,就把她送上楼去休息。
郁清也不担心,他对章树的药很有信心。
第二天,女孩起来果然活蹦乱跳,能走了。
虽然章树说还是再养两天比较好,但她还是忍不住乱转。
郁清发现她是真怕疼,一会削水果割到了手哭,一会自己撞到桌角也哭,出了门也很快哭着跑回来了,说是被鹅拧到了……
「真的好疼……」她泪眼婆娑地说。
陈进看了一下,不是很明白她的痛点。
「明明只是小小的淤青……哎哟疼疼!」他嘀咕着,很快被何雪踩了一下脚。
「人家哭人家的,碍着你了吗?」何雪把他拖走了。
刘好看起来是有点小题大作,甚至矫情的样子,但男友陈俊对她还挺有耐心的,客人们都羡慕不已。
「她也不想哭的,只是对疼痛太敏感了。」男友陈俊无奈道。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女孩叫刘好,从小就爱哭,一开始,家人都以为只是性格问题。等她长大后才知道,她比常人要怕疼。但也没人当回事,只是觉得她娇气了些。但是女孩子嘛,娇气点也没什么。
「没、没事,我都习惯了,哭一哭就好了……」刘好抽泣说。
她哭完,很快又开开心心去盪秋韆了。
「真的不要紧吗?」胡二困惑极了。他因为有个妹妹,最不能看女孩哭了。
陈俊看着远处的人影,道:「没事。」
他其实有点担心。下山之后,刘好似乎变得更爱哭了。
他俩是因为校话剧团的表演认识的,刘好演技特别好,哭戏说来就来,一点不带虚的。她哭完,很快又能收敛情绪。那种脸上带泪,又特别坚强的样子,让他感动不已。
然而她回头就傻乎乎问:「我的妆花了吗?」
陈俊:「……」
后来他才知道她怕疼,只要把自己掐疼了,就会忍不住哭。不疼,当然就不哭了。陈俊觉得特别好理解。
平日里她会忍一下,免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但是到了这儿,她忽然就不忍了,眼泪说来就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老忍不住……」她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哭了就感觉不疼了。」
她确实不疼了。从前她是疼到哭,但是现在,不,今天开始,她就发现自己哭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可是一停下,又觉得疼得不行。
她的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清凉的,晶莹的……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跑去问郁清:「我的房间有漏水吗?」
郁清觉得奇怪。「不能吧?」
老宅又不是普通房子,不可能防水都做不好的。
刘好犹豫道:「我昨天晚上,感觉好像有水滴下来……」
还刚好滴进了她眼睛里。
她感觉有光闪过,但是因为视线模糊了,就没看到,也没起身寻找。她眨了一会眼睛,还擦了擦,眼睛里反而涌出泪来。她困得很,等一会眼睛也恢復了,就没多想,睡着了……
刚刚她在屋檐下看水滴,才想起这事。
郁清去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发现问题,只能问老宅。
「昨晚我在种月出花,没有注意嚯……」老宅说。
「月出花……和那个日出花一样吗?」
「是、是的嚯。日出花只在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开,月出花有月亮才开,很难得的,所以我要经常留意,趁着月亮出来赶紧让它们开放,才能……」老宅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说着说着,赶紧转移话题。
「不用担心嚯,我想客人不会有事。在我们的世界,就有这样一种小人族,他们美丽又娇弱,特别怕疼。但是他们有一种特殊的本领,能够通过流泪排出毒素。不论是身体的伤痛,还是心灵的苦痛,只要流泪就能痊癒。所以在我们的世界,没人会看不起爱哭的人。他们也许是会哭泣的小人一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