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留着跟阿烈说。”也许是因为刚才撕破了脸皮,宋姝文这会儿说话强悍了许多,没了之前好声好气的样子,话语中带着些冷然。

“不管跟谁说,我不会喝的。”沈觅说着,站起身,在客厅里转悠着,想拔掉摄像头的数据线,却发现自己太矮,根本够不着,循着线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插头在哪,烦躁地回到沙发上,宋姝文已经把药熬好了。

鼻尖萦绕着让人作呕的苦味,沈觅冷笑一声,端起烫手的碗,便衝进了洗手间,将药一股脑倒进了马桶。

“我是个人,不是狗,也不是你们眼中的犯人!”

摔下碗,她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姝文,二话不说地衝进了房间。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显,是陈曼,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这才接起了电话。

“妈。”

“儿媳妇,我就是担心你才给你打个电话……”陈曼说着,犹疑了半天没了下文。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沈觅垂眸,冷冰冰地答道。

“那,那就好,要是不高兴,就回老宅来住,奶奶也想你了。”陈曼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生怕刺激到她。

“知道了,妈。”沈觅答着,没有精神头地又回復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一夜没睡,今早经历又这么精彩,这会儿还真有点吃不消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事已至此,她又舍不得去死,还是养足了精神,等着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吧。

紧紧的拉上窗帘,她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期间不安分地醒了几次,却又强制着自己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中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睁开眼,正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席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困意飞散,她噌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眉目间带着些许疲惫,和浓重的忧愁,此刻正面色复杂地盯着她看。

她愣怔许久,之前的记忆飞快地涌上心头,将她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现在是个不洁的女人,他是个以爱之名将她监视在这牢笼的男人,短短几天,他的脸颊冒出了鬍渣,她的心里也破了个大洞。

“任务一结束,我就赶回来了。”席烈的声音喑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沈觅无声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却终是咽了下去,“我有些口渴。”

说着,她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发现宋姝文不知是还没起来还是不在,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两口喝下,一颗乱跳的心臟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来得正好,有些话也想跟你说……”她深吸了口气,刚一抬头,就被他无声地揽进了怀里。

“抱一会儿。”他低声道。

他将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她能听见那熟悉的沉稳的心跳,心里一股子难受的感觉膨胀开来,噎得她难受。

“我喘不过气了。”她说着,挣扎了几下,才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席烈动作轻柔地抚着她柔顺的头髮,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见了她惨白的脸,忍不住蹙了蹙眉。

“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喝补药,这么几天又瘦了。”

打量许久,他沉声问道。

“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沈觅不答话,抬眼直直地盯着他的墨瞳,脸上带着些惨澹的笑意。

“恩。”席烈的瞳孔震了震,紧咬着牙关,似是在隐忍。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原谅我。”

沈觅垂眸笑了笑,那笑容让他心臟一阵紧缩,说不出话来。

“是我对不起你,听说军婚离婚挺麻烦,还要上面审批……”

席烈闻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你说什么?离婚?为什么?”

“趁着还没有孩子……”沈觅平静地说着,一字一句像一把利刃。

席烈咬牙,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你在说什么胡话?全天下的人不信你,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为了件不确定的事,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觅闻言烦躁地蹙眉,“我……”

“你给我清醒一点!”席烈嗓门抬高了好几度,大手晃了晃她的肩膀,“你现在这个样子,正是敌人想看到的!”

沈觅吸了吸鼻子,眼前有雾气氤氲。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激动。”

席烈闻言这才鬆了口气,大手抚了抚眉心,“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恩……”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席烈将她捞进怀里,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得去安排点事情,你要不要回老宅?”

“不了。”沈觅无声地摇了摇头,“我去公司一趟,那个编辑找我。”

她不想面对任何人略带质疑的目光,让她格外的难受。

“我让杰森送你。”席烈说着,作势要给杰森打电话。

“不要,我自己去,反正也不远。”沈觅飞快地拒绝,没等他多说,便去洗脸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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