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了半天。
最终半小时只憋出来五个字。
悲催地给庄然发消息:【555。我太。难了T^T。】
……
白天在商业街跑了一天,大家都出了一身汗,顾晚灯把身上的脏衣服脱掉丢进脏衣篮里,站在花洒下冲了半个小时的澡。
直到洗完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忘了带毛巾进来。
顾晚灯迟疑了一会。
正巧,这时他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步调磨磨蹭蹭的,一听就是夏飞飞。
顾晚灯喊了他一声。
没过几秒,外面果然传来迟缓地回应:「……啊?大佬。什么。事?」
顾晚灯:「帮我拿条毛巾,在我房间柜子的右下角,白色的。」
夏飞飞这次延迟的时间格外漫长。
半天才道:「……哦。」
两分钟后。
外面传来敲门声。
顾晚灯把门打开一条缝,外面有人将毛巾递给他,他刚要伸手去接,那隻手却像逗弄他似的,又缩回去了。
顾晚灯:「……?」
「怎么丢三落四的?」门口传来低低地笑声。
顾晚灯蓦地一愣。
通过门缝,他隐约看见那隻拿着毛巾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骼分明,透着若隐若现的青筋,看起来宽厚又好看……
顾晚灯耳根莫名一热。
怎么是贺等昀来了?
「不小心忘了……」顾晚灯含糊其辞地回答。
「嗯。」贺等昀靠在门的一边,后背慵懒地贴着墙壁,颀长的身形放鬆地站着,另一隻手里夹着根烟。
旁边是打开了一小条缝隙的浴室门。
蒸腾的热气里混合着沐浴露与洗髮水的味道,隐约飘散出来。
他背靠着墙壁,只伸出一隻手臂,在顾晚灯轻易够不到的位置,拿着毛巾在门口轻晃了晃。
「想拿吗?」贺等昀故意逗他,「叫声好听的就给你。」
「……」顾晚灯预感不妙。
抿唇道:「叫什么?」
贺等昀面不改色,想了想道:「叫哥哥吧。」
顾晚灯:「?
顾晚灯:「可我年纪比你大。」
「是吗?」贺等昀轻飘飘地反问了句,似有深意。
他指尖靠近唇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又淡笑道:「但在现代,叫哥哥的含义已经不太一样了,年龄大小不是那么重要。」
他鼻腔中萦绕着热腾腾的沐浴露味,指尖夹着香烟,手臂在门前静止,一动不动。
要是顾晚灯不说话,似乎真就不打算给他毛巾。
门内半天没动静,顾晚灯不作回答。
贺等昀又晃了晃毛巾,轻声发问:「叫不叫?」
顾晚灯耳根微烫,冷静了下。
片刻后,他瞄了眼门外,镇定地低声道:「我身上都是水,你再不给我,我又要感冒了。」
贺等昀闻言一顿,收敛了些。
他看了眼门口的放向,手臂下意识凑过去:「那——」
毛巾刚靠近门口,顾晚灯将门又推开了些,快速夺了过去,细瘦的手臂一晃而过,让贺等昀完全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砰」地一声关上门!
咔哒一声反锁!
「……」
贺等昀还靠着墙壁,半晌才缓过来。
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挺机智。」贺等昀简直觉得好笑。
他又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晚灯?灯灯?」
「生气了?」
里面没人回他。
没过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吹风机的声音,顾晚灯嫌浴室里太闷热,才把门打开了。
他站在镜子跟前,已经换好了衣服,看了眼门口的贺等昀,没理会,继续吹头髮。
「我帮你吧。」
贺等昀掐灭了烟,将烟蒂扔进垃圾桶里,走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吹风机。
顾晚灯没答应也没拒绝。
贺等昀足足比他高出九厘米,站在背后,身高差很明显。他手掌揽起顾晚灯湿漉漉的头髮,用吹风机的热风仔细吹过,顺便偏过头,看了看对面镜子里的顾晚灯。
贺等昀唇角翘着,隐约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发笑:「不高兴了?」
顾晚灯看着镜子,顿了顿才回答他,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骄矜:「没有。」
「但放在神界,戏弄我是要坐牢的。」
贺等昀忽地笑出声。
「这么严重啊……」他嗓音里带着笑腔,低声道,「我刚才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还有另一个要求。」
顾晚灯迟疑了下:「什么?」
随着吹出的热风,空气里洗髮水与沐浴露混合的味道似乎更浓郁了,盈溢着清冷又好闻的松木味。
由于吹风机的噪音。
贺等昀不得不靠近了些。
顾晚灯看着镜子里他们之间的距离,藏在头髮下的耳朵莫名泛红。
「明天能跟我组队吗?」贺等昀问。
「……组队?」
「嗯。」贺等昀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认认真真帮他吹头髮,「听说明天要去游乐场,有危险项目。我害怕。」
「就这个?」顾晚灯没想到他的要求只是这个,完全没有多想,答应道,「当然可以。」
贺等昀满意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如果还有分组环节,我们定个暗号,你和我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