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闻溪唱完以后,看向陈睿。
陈睿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手,说:「唱的不错啊。」
何止是不错,大概毫无期待,反倒有种惊艷之感。
「会法语?」
简闻溪点头。
「还会唱别的么?」陈睿又问。
简闻溪点了点头,问:「您指的是别的法语歌,还是别的语种?」
陈睿愣了一下,笑道:「你都会什么语言?」
「中文,英文,法文,如果只是唱歌的话,义大利语和俄语也没问题。」他似乎是在说一件极稀鬆平常的事,语调毫无炫耀之感,比他唱歌时候的语调要低沉一些,神情更是平淡:「还会点日语和德语。」
曾留学义大利的陈睿立马用义大利语问了他一句话。
在众人的惊诧里,简闻溪用即便他们听不懂却依旧能感觉到流利娴熟的义大利语回答了陈导。
陈睿显然更吃惊,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笔,然后抬头问:「会乐器么?」
「会吉他,钢琴和小提琴。」
众人都不说话了。
这真的不是在吹牛么?!
陈睿似乎也有些半信半疑,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跟我来。」
简闻溪并没有多问,跟着陈睿出了房间,走廊里的人让开一条道来,全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三不五时地交头接耳一声。
他早知道,他要想在《星月之战》走下去,必要一击致命,将自己所有的绝招都拿出来给陈睿看。
一号演播大厅,是江海卫视最大也最豪华的一个演播大厅,如今这个演播大厅已经成为《星月之战》的录製场地。
节目即将录製,演播大厅早已经准备妥当,舞台的右方,演奏乐队正在排演曲目,声乐总监梁音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音乐便戛然而止。
演播大厅只开了几盏小灯,有些暗,简闻溪跟在陈睿身后,登上了舞台。
他朝梁音等人浅浅鞠了一躬打了招呼,然后在舞台站定,看向了观众席的方向,可是太黑了,他看不清,只感觉这演播大厅大得很。
「让他试试乐器。」陈睿对梁音说。
梁音摆了一下手,众位乐手便到了舞台一侧站定。
陈睿便指了一下舞台上摆着的钢琴。
简闻溪只着高领黑毛衣在钢琴前坐了下来。一小束光照在他身上,从侧面看,简直像暗夜里一枝玫瑰,又冷又美。
他坐的笔直,手指却极傲慢懒散,单手随意试了弹了几下,琴声从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下,流出,如此几次之后,他把双手都放在了琴键上,正式弹奏起来。
简闻溪拿出了小时候竞赛学的一些难度较高的曲子来弹,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好听,而是要让陈睿看到自己的实力。
剩下的乐器他也都试了一下,弹钢琴时候的很优雅,拉小提琴的时候很从容,弹吉他的时候很鬆散,弹贝斯的时候,整个人又冷漠的像个机器人。架子鼓他也试了一下,本梳得很整齐的头髮散乱下来,有一绺搭在他微沁出汗意的额头上。一股隐约的香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梁音是陈睿从国外请过来的,他对国内的娱乐圈并不熟悉,他转过头来,对陈睿说:「你这是从哪儿挖过来的怪物。」
舞台角落的这一小束光映在陈睿的眼镜片上,陈睿的眼神满是惊异和兴奋,说:「不是我挖出来的怪物,是一块蒙尘的珠玉。」
第5章
外头的走廊里,黄小放靠着窗户,一隻手捂着手机,低声说:「真的,戎哥,是真的,刚简闻鸣唱歌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真的没骗你。」黄小放看了一眼演播大厅门口的保安,低声说:「现在他跟陈睿导演还在演播大厅里呢,不知道在干吗。他们不让我进。」
李戎正陪着顾云湘参加舞蹈培训,他隔着玻璃门朝里看了一眼顾云湘,蹙着眉头问:「唱的很好?」
「反正我觉得跟平时判若两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戎哥,你说他不会以前一直都是装菜鸟蒙我们的吧?」
李戎说:「他如果能有这演技,有这种隐忍,也不会混到这个地步。估计是特意准备了这么一首拿得出手的歌吧?这么多天准备一首歌再唱不好那他也太废物了。」
黄小放说:「我也这么觉得……可他说他会好多外语,好像把大家都唬住了,牛吹这么大发,他不怕吹炸嘛?」
李戎听了眉头锁的更紧:「这小子又想干什么?你给我盯紧点,我忙完这边的工作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刚转过身,就看见顾云湘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身后。
细长高挑的身形,披着一件黑色西装,手里捏着一根烟,刚才跳舞出了不少汗,他的额发都是潮湿的。
「你怎么出来了?外头冷。」
「里头不让抽烟。」顾云湘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来,李戎伸手将他手里的烟夺了过来,直接在栏杆上捻灭了:「公众场合,不要抽烟,被人拍到你就完蛋了。」
顾云湘笑了一声,问:「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还不是简闻鸣那小子。」李戎道:「他要是能有你一半能干懂事,我也多活几年。」
顾云湘冷笑一声,将外套穿上:「还没搞定?」
「秦总好烈马,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简闻鸣那小子倔的很,估计还得磨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