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按理来说也是一个万家团圆,围在一起吃饭的日子。
谢书亦和景洛这两个孤家寡人凑成一对,去老太太家吃一顿凑不成一桌的团圆饭。
北方小年,照旧是要吃饺子的。
临近中午,景洛收拾好,吆喝着谢书亦出门。
「谢书亦,」景洛站在楼梯口,衝上面喊一句,「磨蹭什么呢,走了!」
「来了!」谢书亦应声往下走,边走边揉眼睛。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谢书亦把手放下。
正午阳光很烈,像摄像机的闪光灯一样照在谢书亦脸上,刺的人睁不开眼。
谢书亦微微偏头,半眯着眼睛看着景洛,说:「走吧。」
景洛没吭声,也没挪步,他皱了皱眉,看着谢书亦问:「你眼睛怎么了?」
谢书亦不解,揉了揉眼睛,「什么?」
「你眼睛。」
「哦……」谢书亦放下手说,「没事,昨晚熬了个夜,眼睛有些发炎,一会回来补一觉就好了。」
「……」
路上,谢书亦的手依然时不时的揉眼睛。
景洛看他眼睛有些发红,不放心的又问一句:「真没事?」
「没事,」谢书亦笑笑,「习惯了。」
「你……」
景洛「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隔了半天,才僵硬的吐出四个字,「注意休息。」
到老太太家时,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景洛去帮忙准备最后几道菜。
谢书亦本想也过去帮忙,但被景洛摁在沙发上安心闭目眼神。
他嘆口气,闭上眼睛仰在沙发上,眼睛还有些酸,但确实比早上刚起来那会好多了。
「小景啊,」老太太手里拿着铲子,正在翻锅里的菜,「这几天出门可得要锁好门。」
景洛正洗着菜,闻言,他关上水龙头,问:「怎么了?」
「就前些天,老张家进了贼,」老太太说着,看了景洛一眼,「你猜那贼是怎么进去的?」
景洛:「翻墙?」
「是爬墙,」老太太继续说着,「爬上墙后从二楼窗户进去的,我听说啊,还好老张头那天有事出门没睡午觉,你说说,这要是正好碰见了可咋整,这人不就危险了。」
说完,老太太嘆口气,唏嘘道:「真是命大,你说说,他这么个小老头要是碰上了不用别人打,自己不就吓晕过去了?」
景洛眉头一皱,「小偷抓住了吗?」
「哪那么容易抓住啊,」老太太说,「大过年的,人多眼杂的,外来人也多,谁记得清谁啊。」
「我还听说啊,」老太太整天在街上溜达,不知听了多少,「这小偷都是事先踩好点的,谁家有人没人早就摸清楚了。」
「踩点?」
景洛皱了皱眉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天谢书亦在门口看到的陌生女人。
老太太:「大过年的,什么人也忙,小偷倒是找着空了,真可恨。」
「听见没有,」老太太自顾自的嘱咐道,「以后出门可得把窗户门的锁好喽,回家再检查检查窗户的锁,坏了就赶紧换,大过年的,别出些糟心的事。」
景洛耳朵听着,心里记下了这事,「知道了。」
景洛端菜出去的时候,谢书亦还闭着眼仰靠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景洛轻轻放下盘子,儘量不发出声音,儘管声音很轻,谢书亦还是睁开了眼睛。
「好了?」
「准备吃饭吧。」
谢书亦应声,起身去厨房端菜。
「好些了?」景洛瞥了眼谢书亦的眼睛,没有早上那么红了。
「好点了。」
吃过午饭,吃完水饺,两人稍微坐了会儿就回了家。
回家后,谢书亦上楼继续养神。
景洛则是听老太太的话,把家里门窗的锁都检查了一遍。
还不放心
景老闆还特意去门口看了看,把自家门上、墙上、树上都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符号才放下心来。
回到屋里,景洛又盘腿坐在沙发上,从沙发缝儿里拿出那本书。
翻开折角的那页看了约十分钟,随后扣上书,重新塞回沙发缝儿里,拿着钥匙出了门。
临走前,景洛纠结锁不锁门。
纠结半天,还是没锁门
大概走了二百来米,景老闆又纠结
万一这小偷胆子大,看没锁门就直接进去了呢,
谢书亦房间窗户上的锁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他睡觉那么死,有人进去也听不见
「……」
越想越怕,景洛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快步往回走,到家门口,还是咔哒一声扣上了锁。
景洛觉得自己简直有被害妄想症
不,不是他有
是他替谢书亦有
谢书亦这一觉睡得时间挺长,他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
外边天色渐暗,北风吹着窗户呜呜作响。
谢书亦眨了眨眼睛,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这眼睛有个毛病,一熬夜看书或者写稿子就容易发酸,一发酸他就喜欢揉眼睛,一揉眼睛,眼睛就会发红,所以,就会理所当然的被人认为很严重。
不过有些时候确实会很严重,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会滴滴眼液,但这次不凑巧,偏偏忘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