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谢书亦的心有些揪着疼,连他自己也搞不懂原因。
谢书亦看着他,半晌说道:「没事,今年咱俩多吃点,再说了,还能给奶奶送过去一些。」
说完,他顿了一会儿,「今年不一样了,我们……」
「一起吃饭,一起看春晚。」
「睡觉呢?」景洛打趣着问一句。
「你想的话我可以,我没意见,你考虑一下?」
「……」
今天一天过的相当充实,吃完饭后,两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閒聊,而是各回各屋,各自裹着各自的被子约会周公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两人都没有起太早,吃过中午饭,景洛去年货市场骑车,可问题是没有交通工具。不想再麻烦沈境青的他不知从哪变出一脸自行车,就这么明晃晃的停在门前,意思明显。
谢书亦手里提着要给老太太送的菜,一出门就看着一辆自行车横在自己眼前,顿时心里就冒出了个不好的念头。
「干什么?」谢书亦问。
「你送我过去。」
谢书亦:「我骑这个送你过去?」
「不然呢?你背我过去?」
谢书亦思考片刻,「也不是不行。」
景洛笑了,「别做梦了,我还不让你背呢,别墨迹了,早去早回,快点上车。」
「为什么是我载你?」
「因为上次我载的你,你说让我做你背后的男人,你忘了?」
谢书亦一时语塞,「上车吧,景老闆。」
「不过,这菜怎么办,没地方放了。」谢书亦看着手里拎的两大兜菜。
「先放回去,回来早再去送。」景洛说道。
谢书亦很听话的又乖乖把菜放了回去。
待谢书亦回来,发现景老闆已经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车后座上。
景洛笑着看着谢书亦,抬手拍了拍车座,「请吧,谢司机。」
谢书亦看着他,认命般的说道:「来了,景老闆。」
景洛心满意足,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坐着,谢书亦踏着脚踏车,慢悠悠的在路上爬着。
「你在赏景?能不能走快点?」景洛两脚脚尖向前划着名地给他助力。
「我也想啊,关键是你体重在这儿,走不动。」
「你说谁?」景洛把手塞进谢书亦的羽绒服,隔着毛衣拧了他一把,「你在说一遍?」
「别闹,怪痒,一会摔了。」
谢书亦别的没什么怕的,就是怕痒。
「怕痒?」景洛像是抓到了谢书亦的弱点,看他不说话,景洛又把手钻进他的羽绒服,边挠他痒边问:「是吗?」
谢书亦哈哈笑,车子也骑的东倒西歪,他隔着衣服攥着景洛的手,笑着说:「别闹,要摔了。」
景洛的手隔着衣服被谢书亦攥在手里,隔着衣服并不能感受他的温度,但景洛却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潮,他向后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谢书亦挡住了他身前的寒风,可身侧的寒风依然扫着他的脸颊,这时的景洛没有感觉到冷,只是手越来越烫,「我不闹了,把手拿开。」
谢书亦没动,察觉到他想抽回手的动作后,手又微微使了些力,攥的更紧了,寒风吹的身侧的树林呜呜作响,景洛听着自己的心咚咚狂跳。
景洛在尝试几次未果后,终于放弃了挣扎。
半晌,见景洛没了动作,谢书亦才开口道:「别拿出来了,怪冷,给你捂捂。」
乡间小路,寒风呼啸,谢书亦就这么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攥着景洛的手,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
在景洛心里,这条路大概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待到达市场,天已经有些暗了。
景洛抽回手,把手揣进兜里蹭了蹭手心的汗,才拿出钥匙打开车锁。
「走吧。」景洛推着车说道。
「还我骑啊?」谢书亦问。
「不然呢,你骑过来肯定你再骑回去啊。」景洛说的一本正经。
「太不人道了景老闆。」谢书亦抱怨说,「我手都冻红了。」
景洛看着他冻的通红的手,有些不忍心,他想了想开口道:「那要不我拖着你?」
「怎么拖?又没有绳子。」
「不用绳子,就和小时候上学一样,你手抓着我胳膊,我往前走带着你。」
谢书亦笑的有些尴尬,他说:「我小时候都是自己上学,没有这么玩过。」
景洛一愣,随后又笑着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说:「没事,小时候没玩过的,现在玩也一样。」
说完,还不忙给谢书亦演示一遍,「就这样,会了吗?」
谢书亦点点头。
景洛抽回手,让谢书亦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一切准备就绪,夜色降临,四周店铺灯光亮起,映在景洛眼里。
他眼底的笑闪着光,就这么看着谢书亦,肆意嚣张的说:「抓紧我,景老闆带你飞。」
还是那条乡间小路,还是那片树林,还是那股寒风,还是那对年轻人,不同的是,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谢书亦的手紧紧攥住景洛的胳膊,寒风吹过两人的额头,碎发扬起,仿佛眨眼间两人又回到了那个肆意妄为、无所畏惧、满眼带光的十八岁。
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十八岁有你在。
作者有话要说:Q_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