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羌的话刚落,周则没出声,倒是一直站在身旁的阮妈妈开了口说:「你怎么说话呢,人家阿则最近忙的要命,还要哄你。」
「不是的,阿姨。」周则在旁边吱了一声,但很快被阮羌打断了。
「谁要她来哄,我不稀罕。」她说的时候,一脸的嫌弃,「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今天就在这里站着,看谁敢赶走阿则。」阮妈妈不知道两个人的情况,现下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无理取闹,心里不由得斥了一声阮震,都是他给惯的。
阮羌有苦难言,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她就不应该心软,就应该当初好好告状,然后让妈妈去公司把人给抓回来。
现下自己的妈妈跟周则站在一起,搞的她像是一个恶人一般,可又怕周则因为自己那句话又走了,索性直接转头,把周则交给她妈妈,「她不走,我走。」
说完,跨着大步子,重新上楼了。
周则全程一句话都没有插进去,一直到阮羌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向阮妈妈澄清这件事,「阿姨,她生气没什么的,这件事也是我做的不对。」
「我知道的。」
话落,周则面露惊讶,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她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阮妈妈在阮羌之前,也多次听阮震提起过她,称讚她,工作敬业,为人有礼,唯一不好的就是,命太苦了。
因此,阮妈妈在开门的时候,露出的更多的是疼惜。她对小孩子谈恋爱的事情不了解,但仅从阮震口里,她就知道,周则是个好孩子。
阮妈妈眼神越发温柔,拉过周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带着她去看客厅,在刚才的位置坐下,「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除了偏执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脾气。」
周则的手掌被阮妈妈的手掌被包裹着,放在大腿上。她的神情真的是很温柔,像是水一般的温润,周则一时之间抽不开,也没有抽开的意思,乖乖坐在阮妈妈身旁,听她说。
「她小时候,我们经常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吵架,但如果是她犯错,不出两个小时,她会道歉,如果是我的错,她就跟刚才一样,也不说话,就是喜欢在细微的地方留下影子,让你去抓,然后等你找她,是不是很皮?」阮妈妈说话的声音不骄不躁,很柔和,就像是在拉着周则叙家常。
「还好吧。」周则想起了家里面那些洗髮水,故意理好的鞋子之类的,不由得一阵失笑。
原来不是忘记,而是知道自己不会走,特意提醒她家里有人。
「不过要哄好她,真的很容易,说好话,夸她,告诉她自己离不开她。」说到这的时候,阮妈妈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尾音都含着笑,「是不是很好哄?」
周则点了点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了。
阮妈妈看着她霜打茄子的样,以为刚才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正准备道歉的时候,周则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听着很沉闷。
「是我的问题,阿姨,真的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阮妈妈吓了一跳,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了,伸手摸了摸周则的脑袋,「阿姨给你讲这些不是想听你道歉的,你没有错,哪怕你们未来真的会分手,我也不会去指责你。」
那隻手压在周则的头顶,不重,存在感却极强,使得她抬起眼睛的时候,眼神有些可怜。
「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热恋过后,感情冷下来,你会发现,其实对方很普通,有优点也有缺点,有什么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是需要你们一起面对的。」
周则抿了抿唇,脑子里都是前几天,她未开口的难言。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相信阮羌。
周则想通了之后,抬头时的眼神很平静,「阿姨,谢谢你。」
「不用。」阮妈妈摆摆手,「我们也是过来人,所以很清楚你们的想法。」
「那我上楼看看她。」周则说着站起了身子。
阮妈妈笑着点点头,告诉她阮羌的房间的具体位置。
顺着楼梯上去,正对着楼梯口的地方就是阮羌的房间,白色的门被掩的实实的。
周则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吭声,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继续敲下去的准备,却在屈起食指的时候,敲了空。
门被打开一条缝,阮羌倚在门口,一点都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软软。」
周则刚开口,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对方冷嗤声,「你叫谁呢?」
可能是阮羌的表情过于正经,以至于周则愣那么一秒钟,直直的说:「你不就软软吗?」
「我可不叫那个名字。」阮羌小孩子犯了,哪还知道尺度,「刚刚我妈妈在那里,我不好意思说,你不是和我分手了吗?」
周则嗯了一声,忽然打了个直球,「我后悔了。」
「哼,你后悔了,和我有什么关係,你总说我是小孩子,好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甚至还去找别人组cp。」阮羌一点点的掰扯,越说晕委屈,「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可以接受任何事情。」
只有小孩才会说自己不是小孩。
周则暗知这个道理,眼下阮羌把她堵在门口,就是不让进,楼下有人家妈妈在,她也不好做什么,情急之下,周则开口说:「你现在不就是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