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拉环被再次拉开。
周则听到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着她,「没有水,但它能喝。」
是能喝,但你这个喝法有点奇葩了。
宁因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跟失恋的人计较,失恋的人不是丢了魂,就是失了魄,一点都不正常。
「那有没有其它喝的?」
周则仿佛有些烦,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回身的时候,一隻手搭在流理台的边沿,用下巴指了指冰箱说:「红的,白的,挑一个?」
「红酒和白酒?」宁因走去了冰箱,打开一看,好傢伙,里面的啤酒已经下去了一半,红酒和白酒也能看出明显缺少一些。
「嗯,随便挑一个,都很贵的。」周则关掉了电磁炉,把锅里的酒沿着水槽倒下去。
宁因觉得自己要再不管周则,可能过几天就急诊室见了。
她转身的时候,脸色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笑容,完全一副专业经纪人的派头。
周则看到她这个表情之后,在心里长嘆了一口气,靠着流理台站着。
「周则,你有什么想法?」宁因的表情很认真。
叫起了全名,周则也没有插科打诨的心思了,「没什么想法。」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作给谁看。」宁因皱着眉头,眼线扫了干净整洁,堆满了垃圾桶的外卖。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不应该夸一下她,还知道把垃圾划分好。
「你有胃病,你不知道吗?」
周则用手指了指宁因刚才看到的垃圾桶,一脸自豪地说:「我有好好吃饭呀,里面不都是证据呀。」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宁因口气已经严厉了起来。
周则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你知道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做饭,一身的油烟味。」
她的语气有些嫌弃,仿佛做饭在她看来真的是可恶至极的事情。
要不是宁因知道她和阮羌在一起的时候,会时不时的下厨,就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这哪是不喜欢下厨,单纯就是因为一个人没心思做饭。
「你中午吃什么?」周则趁着宁因失神的时候,飞快的转身,盯着电磁炉上面一亮一灭的红点,掩饰自己的失落,「我来点外卖。」
「不用了,太早了。」宁因是大清早来的,吃午饭太早了。
「姐,你过来是什么事情?」周则依旧没有转身,
「就是确认你还活着吗。」宁因的语气有些冷,但有些心疼,她是一手带着周则的,看着她从跌落谷底重新爬起来,然后越爬越高。
周则难得的笑了一声,转身的时候,看着宁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蹦能跳的,说不定你元旦的时候,帮我接一个晚会,我都能搞下来。」
提起这事,宁因一言不发,难得的没有开口。
周则最近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醉生梦死,但她都快忙的焦头烂额。
特别是阮羌出现在她面前,以小老闆的姿态发挥口令。
那可真是格外猖狂。
「嗯?你真的接下了?」周则看她半天都没有回话,以为她是心虚。
「没有。」宁因的语气有些欲言又止。
周则这才记起现在自己在外面的名声,电视剧连外面的高中生都不知道,现在靠在同性接吻照出圈,这滋味怎么说呢,除了出圈的tag不对,剩下哪些都好。
「也对,现在应该没人愿意请了。」周则太清楚圈内人的弃之蔽履的德行了。
宁因再一次动了动嘴唇,后来又想到了什么,低下了头。
不过这次的欲言又止却被周则注意到了,她一向讨厌这种温吞,藏着掖着的行为,开门见山地问:「你有事说事。」
「昨天,阮羌找我了。」宁因犹豫了一阵,索性直接开口,「她查出来散播消息的人是谁了。」
这句话将周则拉回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她皱着眉头问:「谁?」
「你救过的沈意。」宁因当初也没有想到,但当阮羌把视频和照片拍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不得不信。
这个人有点出乎意料。
周则的脑袋几乎哐当一声,过了好久,她才回神,脑子里仿佛有了一个轮廓。
为什么沈意会缠着洛子清,为什么沈意会知道那么多。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在张咏手里救下沈意,会不会也是被安排好的。
而宁因的下一句,几乎可以确定她的猜测没有错,「是她把人介绍给周童的。」
「沈意现在人呢?」这件事能被阮羌查到,警察一定也已经查到了,周则几乎可以肯定。
「在家里呢,她是周童出事之后,第一个发声的,现在几乎被人捧着。」宁因的语气听着不太好,「警察想要介入,但周童已经失踪了,沈意很聪明,对外宣称愿意配合调查。」
「周童还没有消息吗?」周则有些心烦。
她记得周童刚给自己打完电话,等她回神的时候,立即报了警。
宁因点头,神色有些沉重。
房间里一瞬间又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因才开口,「警察在周童家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这些年周童的收入,以及一些银行存钱小票,还有现金。」
「收入?」周则语气有些不解。以周童现在的地位,大可以做投资,钱生钱的办法有很多种,至于现金,更没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