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见阮羌帮着她,护着她。
因为,阮羌也是一个女孩子,也需要她来保护。
周则没有拒绝这个拥抱,而是直接把人拥了个满怀说:「小祖宗,走吧。」
而后,她一边用右手掺着阮羌的胳膊,一边扶着她站起来,动作及其温柔。
「姐姐,咱们去干嘛?」阮羌软着声音问。
「你生病了,带你去医院。」
一听是医院,阮羌立即睁大眼睛,随后眨了眨,她的眸子格外黝黑,像是一隻家养小猫一般,「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吗?」
「是呀,我得去照顾我们家软软呀。」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阮羌的机关,她的眉眼立即鬆散开来,看着很高兴的样子,「软软听姐姐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周则只以为她喜欢这个称呼,也没有多问,她记得阮羌会开车,想要问清楚,然后叫一下小颜过来处理一下。
听到车这个词,阮羌立即在周则身边站直,随后摸了摸口袋问:「我的蓝胖子呢?」
蓝胖子就是哆啦A梦,周则见过,它一直被挂在钥匙上面,外形都有些旧,但被主人保管的非常好。
「你记得你把车钥匙放哪了?」周则试图和一个酒鬼在交流。
「不是车钥匙,是蓝胖子。」阮羌固执的解释。
周则只当她是喝醉,有了童心,所以不要车钥匙,要蓝胖子。
她担心着阮羌生病,开口哄道:「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让这边的服务生帮忙找一下,好不好?」
「不好。」一向有答必应的阮羌有了脾气,一口拒绝掉了,随即直接蹲在了原地。
「可你现在正在发烧呀,要一会儿严重了怎么办?软软听话,乖,先和姐姐一起去医院,行不行?」周则跟着她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试图和她讲道理。
可酒鬼充耳不闻,低着头,居然哇的一声哭了。
细碎的泪珠从阮羌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从脸颊边滑下,落在了周则的手上。
仿佛像是点燃的蜡烛上面滚落下来的烛泪,灼到她几乎体无完肤。
周则任命,缴械投降。
「好了,姐姐的错,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帮你找,好不好?」
阮羌抬眼,纤长的眼睫湿漉漉的,仿佛黏在了一起,看着像是小鹿一般,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周则笑了一声,扶着她站起来,带她去了刚才的地方坐着。
酒吧的光线很暗,且阮羌是醉的,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掉在那里了。
周则急慌慌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正准备阮羌劝劝,以后重新帮她买一个。
结果刚靠近,便看到阮羌蹲在地上,伸着手,似乎要够什么东西。
这个地方旁边是一条围栏,镂空的雕琢,看着很雅致。
周则在她身前蹲下,视线遁着她的视线往过一看。
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蓝色的小玩具。
可不就是阮羌心心念念的那一个。
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但指望一个醉鬼拿到,很不现实。
周则便让她在旁边站着,她伸着胳膊,终于摸到了把把钥匙。
随后,她把钥匙递给了阮羌,拍着衣服上面的灰,打算带她去医院的时候,却在抬头的时候,慌了神。
醉酒后的人一般都没有理智,可阮羌捧着那个蓝胖子,像是捧着千金珠宝一般,神色眷恋且珍重。
那是周则没有见过的眼神。
随后,她便听见阮羌轻轻开口,语气温柔的说:「幸好你一直没有丢,不然姐姐一定会怪我的。」
周则只觉得后背一点点的发凉,为阮羌蒸腾起来的因子,因为这句话,被打的渣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甜,一定要甜!
第75章 、心结
酒吧里的女歌声嗓音微微嘶哑,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切的歌,莫名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周则站在原地,双腿仿佛千斤重,她想往前走,就是迈不开。
昏暗的灯光下,阮羌的神情是她没有见过的柔软,那种依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出来的。
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涨了起来,压的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是成了别人的备用选项了。
「姐姐,你怎么不过来呀?」阮羌忽然抬头,看到周则站在原地,好奇的问。
理智因为这句话回来了。
阮羌还在生病,有什么事情先去医院了再说。
「没事。」周则勉强扯了扯嘴角,掩饰掉心里的晦涩,「我们去医院吧。」
「嗯嗯。」阮羌乖乖点头,手里乖乖拎着自己的钥匙扣。
周则收回了视线,儘量让自己看的正常点,「走吧。」
因为已经入秋了,街景顺着窗户一闪而过,周则盯着前方,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坐在副驾上的阮羌很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食指死死的绕过钥匙扣,连手都不鬆开。
兴许是车上太安静了,周则担心阮羌难受,安慰道:「快到了,小阮,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
话刚落,阮羌委屈巴巴的开口,「姐姐,你为什么不叫我软软呀?」
周则愣了一下,「你很喜欢这个称呼?」
「姐姐一直都是叫我软软呀。」醉酒后的阮羌很诚实,几乎问一句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