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女朋友做的可真失败呀。」
「你真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吗?」周则皱着眉头问道:「你一时兴起到带一个恋爱对象去见我妈?」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阮羌的声音大了起来,「不相信我能保护你。」
周则忽然之间冷笑了一声,眼里渗出一些悲哀,像是在叙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谁又能和谁是绝对百分百的信任呢。」
周则毫不吝啬的揭露着自己的疤,露出里面还未长好的狰狞伤口,上面还留着恶臭味的脓。
「我和周童刚出道的时候就认识,结果她差点把我送到张咏的床上。那个时候我去质问她,她告诉我,反正迟早都是要走这一条路,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呢。」
阮羌从没有听说过这些事,现下只觉得心疼。
那个时候的周则刚出道,认为这个圈子和其他圈子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工作,完全不知道光鲜亮丽的背后早就生出了虱子。
她第一次知道,原本这个圈子对女生这么不友好。
女生稍微胖了一点,营销号,黑粉各种嘲,而有些男明星疏于身材管理,却可以被粉丝夸上天。
「所有人都觉得,女孩子来这个圈子,除了□□,没有一点点出人头地的办法,我一个人惯了,可能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快的相信一个人。」
一缕阳光直勾勾的打在她的身子,为她添上了不大不小的光圈。明明不算很冷,可提起这些的时候,她却觉得周真冷的刺骨,寒冰捅进她的骨血里面。
她才二十出头,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和她在一起,每天容忍着她的质问。
阮羌就应该无忧无虑地走在阳光下,肆意张扬的笑着,她可以拥有一堆的好朋友,而不是和她报团取暖。
「你要是愿意相信我,那就等等我。」周则的眼圈已经红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如果不愿意,那就散了吧。」
窗外的日光和煦明亮,一股清晰的白光透过窗户折射在周则的身上,为她打了一个银白色的光圈。
她今天的穿着很休閒,长裙配着一件针织衫,长发慵懒的垂下,五官艷丽,夺人眼球。
可此刻却是眼圈微红,眼泪半落不落的挤满了眼眶,仿佛只要她眨下眼睛,那几颗珍珠便可以滚下来。
「姐姐,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周则抬眼,表情很认真,「我是说,我们可以静静。」
「冷处理不就是不处理吗?」阮羌的声音有些哑,「你把一个不重要的东西放在角落,你还会记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会,你会等到它们失去色彩的那天,把它们通通丢掉。」阮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很冷静的说:「姐姐,该认真考虑的人,其实是你。」
秋日的阳光并不耀眼,早晨更是有些凉,周则穿着薄衫都有些冷,现在阮羌却只穿着一件衬衫,她的身材本就瘦高,现下髮丝杂乱,像是树枝上摇摇欲坠的叶子,稍微不注意,便落了下来。
自己在和她在置什么气。
周则有些后悔,听阮羌的声音,可能感冒还挺严重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忧愁,「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死活你真的关心过吗?」阮羌自顾自地说着,仿佛积压已久的洪水开了闸,「或者,我应该问,姐姐,你有喜欢过我吗?」
「不是,我——」
阮羌直接打断,「姐姐,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
「我累了。」阮羌轻垂眼睫,微微颤了颤,像是扑朔着的蝶翼,「姐姐,让我休息一下吧。」
周则想着她还生病,索性也不争辩,拿了包,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道:「你记得去看医生。」
「嗯。」
房门被拉起,重新又合上,屋子里便剩下阮羌一个人了。
原本打算回去一趟,现在中间出了这么一出,她也没有心思了,便打算回卧室睡个回笼觉。
卧室的窗帘大喇喇的敞着,阳光倾斜而下,阮羌把窗帘重新拉上,扯开被子,准备睡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了,阮羌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觉得脑袋胀胀的,仿佛里面灌满了水,沉的她容不得思考,只得重新合上。
手机不知道被扔哪了,阮羌梗着手,在头顶囫囵摸起来,待摸到后,心里惦记着事情,伴随着刺眼的光,她重新睁起了眼睛。
手机屏幕的下面已经有了好几十个未接来电。
阮羌勉强睁开眼睛,一隻胳膊半掩不掩,另一隻手握着手机,指尖在上面滑了滑。
除了周则外,还有另一个号码。
阮羌立即起了精神,从床上坐起。
手机闪烁着一串号码,没几下便接听了。
「大小姐,查到了,已经给你发过去了。」声音还是昨晚那个男人的。
阮羌嗯了一声,「有没有什么特别发现?」
「周童一直都有引诱刚入圈的女生,把她们介绍给张咏。」
阮羌靠在床头,脊背微垂,轻咳了一声,「未成年?她胆子这么大吗?」
「她还没有这么大胆。」那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鄙夷,「具体的证据暂时没办法有,我给您发的那些您先看看。」
「我待会看一下。」阮羌没忍住咳了一声,用手背倚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