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认真。
周则欲言又止,本想拒绝,最后忍了忍,开口,「我自己去拿吧。」
江涛正准备点头,顺便让她给自己带一份的时候,阮羌开口道:「不用,江导是想再吃一份,是不是?」
江涛沉默两秒,在心里默默计划着,能不能惹得起阮羌,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再去重新拿饼。
周则看着江涛走了,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认真的说:「谢谢你的早餐。」
阮羌难得看着她正儿八经的样子,不由得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说:「请吃个饼子,周老师都这么感谢我呀。」
阮羌说完,便看着周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将耳鬓的髮丝撩至耳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耳垂,不由得心头微微一动,继续说:「那我以后可得天天请周老师吃饭呀。」
这话单听没有任何问题,像是一个新人简单的客套,但落在周则耳里,也不晓得是不是心虚还是怎么的,硬生生的品出了其他味道。
两人的角落里,气氛莫名的浓烈起来,搞得周则有些不自在,她轻启嗓子,打算好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晓得什么是好好说话的人。
还未开口,看到阮羌将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递到她眼前,说:「给你的。」
扑鼻而来的芬芳让周则咽下去了快要脱口的话,重新问:「什么东西?」
阮羌的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勾,卖着官司,「你自己打开看看。」
那被塑胶袋包裹着的盒子仿佛透露着某种魔力似的,就在周则犹豫不决的时候,阮羌直接上了手。
她抓起周则垂着的手,将手里的东西啪的拍在对方的手里,声音略微有些不悦的说:「姐姐,给你你就拿着,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被阮羌刚才握着的地方仿佛灼到了一般,手里的东西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使得周则想要立即扔掉,但阮羌给了她后,便牢牢的将手按在那盒东西上,周则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
周则不怒反笑,问:「怎么了?你生气怎么了?」
阮羌笑了笑,那笑落在周则的眼里,偏偏多了几分别的意味,就像嗅到猎物的狼,恨不得将她撕碎。
不一会,阮羌略显清冷的声线悄然落下,使得周则的心狠狠地一揪,生出了几分想要逃离的心思。
「我生气了,就很喜欢欺负姐姐,只要姐姐让我不开心了,我也要让姐姐陪我一起不开心。」
——
江涛过来的时候,看到周则乖乖坐到一边,手里拿着早餐,一口一口的咽下去,旁边的阮羌撑着下巴,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看,连眨都不带眨的。
他心里暗暗疑惑,怎么昨天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今天就这么和平相处了?
不对劲儿呀。
他暗暗怀疑,眼睛圆溜溜的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在看到周则将手里的东西吃完,从盒子里拿出另一个的时候,霎时间将心里的疑惑打消的烟消云散。
「阮羌,你不是说没有生煎包了吗?」江涛在周则身旁坐下,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她,指着问:「那她嘴巴里的是什么?」
阮羌一点都不见尴尬,好整以暇的将手边的豆浆递给周则,语气丝毫不见尴尬,坦坦荡荡的开口,「生煎包呀。」
江涛:「?」
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将无耻挂在嘴边的人。
周则全程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吃着,时不时的缀饮两口甜腻腻的豆浆,实际上思绪已经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不晓得为什么,会因为阮羌简单的一句话,竟搞得她乖乖坐在这里了。
周则一口接着一口的吃,阮羌则全程眯着眼睛,撑着下巴,和旁边的江涛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天,眼神则似有若无的飘荡在周则的身上。
周则吃完饭,便去了剧组专门准备的房间。
《浮生》这部戏取景大部分都是在肿瘤医院,参演的演员都需要尽兴一系列的专业学习,江涛的戏容不得有人浑水摸鱼,因此,他更是请了几位医生,专门去教这些演员。
周则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房间里的摆设,握着扶手的手微微动了动。
这个房间大概是被承包下来的原因,里面的床都被拿掉了,很空,只有一张桌子,几个椅子。
周则正准备收回视线,便被不远处的一个东西给吸引到了。她走了过去,便看到一个假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毯子松松垮垮的摊在它身上。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呆会做心肺復苏的假人。
周则将假人身上的毯子拉得平整了些后,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脸,小声说:「辛苦你几天。」
话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周则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视线便已经转移到门口了。
外面的女人,长相温和,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发利落的绑起来,架了副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她开口时,声音含着笑,「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对假人说辛苦的人。」
「是吗?」周则收回食指,笑了笑,反问:「你难道不觉得它辛苦吗?」
「是挺辛苦的。」
观点得到认同,周则说话的声音都亮了起来,她走过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周则。」
「我是徐薇,你的指导医生。」徐薇说完,咧嘴笑了声,继续,「我看过你的戏,也是你的粉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