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快要到自己跟前,他又转身跑远两步,然后又慢悠悠地退着步子,等她快到了又跑两步……
就这么一直逗小狗一样逗着她。
林拂星每次眼看着要揪住他衣角了都被他躲开,气得牙痒。
「你不许动了!」她实在跑不动了,叉腰喘着气开始耍赖。
「好,我不动了。」木融桉听她的站在原地。
「你发誓!」她怕他又耍她。
木融桉无奈又宠溺地举手发誓:「我发誓,我不动了,就在这儿等你过来。」
林拂星这才又向前跑过去,直接扑进对方怀里,牢牢圈住少年紧实的窄腰。
「抓住你了!」她仰起得意小脸,笑眼弯弯。
「嗯,抓住我了。」
木融桉抹去她额角的细汗,把手腕伸向她:「说话算话,咬吧。」
林拂星看了看却犹豫了,目光从少年脸上慢慢滑至颈间,咽了口唾沫:「我能自己想咬哪儿咬哪儿吗?」
「你想咬哪儿?」
林拂星勾勾手指。
木融桉低头靠近,被女孩儿圈住脖子。
女孩儿微微踮起脚,樱唇微张,贝齿轻轻咬上少年凸起的喉结。
齿尖和皮肤轻柔触碰,微妙地摩擦,一阵酥麻直达木融桉心底。
他下意识想吞咽,硬生生忍住了。
片刻后,女孩儿脚跟着地,鬆开他脖子,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热,瞪着无辜的浅琥珀色眸子,呼吸还有些不稳,连呼带。
她的每一声细微的喘息落在木融桉耳朵里都被放大十倍,和他骚动的心渐渐跳动成为同一频率。
木融桉的眼神越来越直白而炽热,林拂星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早看它不顺眼了,长那么性感做什么。」她讪讪地挠着头,突然就被拦腰抱起。
「诶?」
「知道你跑累了,抱你走会儿。」
女孩儿很轻,木融桉抱着毫不费力,反而享受,慢慢地在路灯下走着。
林拂星一抬眼便望见那颗被她觊觎已久刚刚得逞的喉结,光照过来时还有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挂在上面。
有点不好意思,她收回视线,害羞地把脸埋进男生胸膛。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木融桉低眸笑她。
「……木融桉!」林拂星闷闷地气急败坏地叫他全名。
「好好好,不逗你了。」木融桉嘆了口气,「现在师父也不叫了。」
提起这个林拂星反倒有话要讲,委屈道:「我叫你这么多声师父,你什么也没教过我!」
「谁说的,我刚不是还教你跑步了?」
「……」
木融桉扬唇笑了:「好,我抽空教你就是了。」
「教我画什么?」
「教你……」前方正好挂着一轮硕大的圆月,「教你画月亮吧。」
「月亮我会啊。」林拂星拿食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弯钩型月亮。
「那就教你画星星。」
「星星我也会啊。」林拂星又在他胸口画一个五角星。
「行吧,」木融桉嘆了口气,声音藏笑,「师父江郎才尽,你出师了。」
「……」
又逗她,林拂星望着对方流畅的下颌线,气得牙痒痒,还想咬他。
就这么静静地走了会儿,林拂星突然语气认真:「师父,你才不会江郎才尽,只要你还在画,我就会一直追下去,哪怕七老八十,老眼昏花。」
「……」
她望见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下。
须臾,木融桉低眸望进她眼里,低沉磁嗓在四月的夜晚,和微风一样温柔:「只要你想看,我就会一直画,哪怕我也七老八十,哪怕我也老眼昏花。」
……
手机震了,木融桉在路口处放下林拂星,先接电话。
林拂星从他肩上取下自己的书包,找水喝。
「什么?」木融桉听了会儿电话,皱眉道。
林拂星听他语气不对,一边喝水一边观察着他脸色。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木融桉挂了电话。
「怎么了?」
「我妈打电话说奶奶摔了一跤进医院了,一直叫我的名字,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那我们回去吧,我正好也去看看奶奶。」
正好在路口,木融桉拦了辆出租去火车站。
「奶奶身体不太好吗?」
「别的还好,主要是阿尔茨海默症,记性越来越差了。」
见木融桉一直敛着眉宇,神色凝重,林拂星伸出手,娇小手掌包住他握紧的拳头,想给他安慰。
木融桉低眸,视线落在对方白皙手背上,缓缓鬆开拳头,手指绕进女孩儿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瞥见林拂星手腕上还印着他留下的牙印,他用拇指温柔摩挲着那些浅淡的齿痕:「疼吗?」
「当然疼了。」
听出女孩儿软糯嗓音里的委屈,木融桉微嘆了口气,拉起她手放到唇边,呼呼吹气。
「不好意思,第一次咬人没把握好力度,下次知道了。」
「还有下次?」林拂星倏地瞪圆一双杏眼。
木融桉浅浅提了下唇,理所当然道:「你今天多咬我一次,所以欠我一次,下次就不咬这儿了,我也换个地方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