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拂星也到她床前,轻声询问她是不是头疼。
黄小川更是幽默,让她别哭,说下次月考不抢她的第六名了。
他们二人每次不是年级第一就是第二,就连这次月考都一起没发挥好,一起掉名次,一个第六一个第七。
说起来,每次公布成绩单,两人的名字永远都挨在一起。
虽然不是很熟,但又好像认识了很久。
乔凡摇头,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头被纱布缠了几圈,笑起来扯到侧边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能认识他们。
林拂星和程羽跟乔凡讲了钱苏被开除的事,让乔凡养好伤放心去上学。
乔凡提唇浅浅笑了笑。
可她知道,钱苏对她做的这一切就像一根针,看起来不起眼,但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并且时刻都在提醒着她,让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这些痛苦,要跟随她一生的痛苦。
……
几人正聊着,忽听外面佣人喊了声「老太太」。
林拂星心里一紧,倏地就站了起来。
乔凡和她对视一眼,让她找个地方躲一下。
程羽看懂了乔凡的手语,不解道:「躲?为什么要躲?」
李招遥也跟着问:「躲什么?」
林拂星来不及解释,到处找地方。
乔凡只好帮她解释,撒了个小谎:【我奶奶不喜欢别人来我家里,要是知道会生气的,所以她才要躲一下。】
「那我们不都得躲起来了?万一老太太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得气得高血压吧?」李招遥道。
程羽也觉得有道理,见林拂星已经吓得觉得屋内都不安全,开始翻窗户了,于是护着她也跟着翻到二楼窗台外面。
「妈呀,好高呀。」
程羽翻出去才开始恐高,踩在两个脚掌宽的沿儿上,抓紧了窗台。
「别怕。」
黄小川也从窗户翻了出来,一手越过程羽后背撑在她左侧窗台上,将她护在臂弯内。
「我去!」
李招遥恐高,但老太太的脚步声已经就在门外,他慌不择路也跟着翻出来,抓紧黄小川衣袖闭着眼不敢往下看。
林拂星也怕,可被老太太发现的恐惧远远超过对高度的恐惧。
反正摔下去也摔不死,但如果被老太太知道她还在和他们家的人来往,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
「这些颜料是我爸前两天从国外带回来的,颜色都挺全,算是给你补上去年的生日礼物。」
高弋边说边推开露台的门,带木融桉来到自己画画的角落。
木融桉是12月的生日,但高弋去年底不在国内,开学才回来。
「嗯,谢了。」木融桉低头拿起几管颜料,打开看了看。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带你家那小孩儿过来看木星?她应该挺想它的吧。」
「是念叨过好几次,有机会我带她来。」
「说起来……」高弋忽然目光远投,眯着眼朝远处点了下下巴,「趴在那边窗台外面的,是她吧?还有黄小川?李招遥?小川搂着那女孩儿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听到高弋的话,木融桉顺着他视线回头望过去——
只见林拂星战战兢兢蹲在隔壁别墅二楼窗户外面,死死扒着窗台,离地两米远。
高弋刚拉回视线,木融桉已经搁下颜料衝出去了。
他悠閒地撑在露台边上,看着少年从他家跑出去,一路跑进了隔壁自己舅舅家后院儿。
傅川刚在楼梯上被木融桉撞了下,揉着肩走到露台上,见状幽幽道:「从小稳如老狗的人,居然也有急成这样的一天。」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高弋笑出两颗虎牙,突然没头没尾地唱了起来,儘管没一个字在调上。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傅川轻声哼唱着接了一句。
但跟高弋截然相反,他哪怕是这样轻鬆哼唱也足够好听。
……
「林拂星!」
「……」
听到有人叫林拂星的名字,四个人都朝下望去。
此时老太太就在乔凡卧室内。
怕老太太听见动静到窗口来看,四个人赶忙冲木融桉比划「嘘」的动作,叫他安静。
木融桉无奈地看着他们几个像小偷一样挂在别人窗户外面,不太想说自己认识他们。
他摊开双手,冲林拂星勾了勾手掌,示意她往下跳自己接住她。
林拂星咬着下唇,目测完高度有点纠结。
脚往外挪了半厘米又立马收回来,小脸要哭不哭地看着木融桉为难。
木融桉又走近半步,眉眼沉着,语气冷静:「跳,我接住你。」
「真的能接住吗?」林拂星小声问他。
「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林拂星不再犹豫,鬆开扒着的露台,张开手衝着木融桉跳了下去。
她没有摔到磕到碰到任何地方,木融桉果真拦腰接住她,稳稳抱在怀里。
女孩儿像一隻无尾熊,惊魂未定地搂住少年脖子。
「师父我吓死了唔……」林拂星埋在对方肩窝,下意识撒娇求安慰。
木融桉惩罚似的低头撞了下她额头,轻笑道:「小东西,我看你胆子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