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领着两人找到瘫在座位上的林耀。
「林耀?林耀?」林拂星弯腰推了推他。
林耀嘟嘟囔囔地回了句什么。
「把人领走前,二位先把帐结一下吧, 」服务员道,「他们今晚是五个人在这边喝酒,一共是3768,这是帐单,两位谁结?」
「我结。」木融桉淡淡道,拿出手机,利落地打开付款码。
林拂星被金额吓到,回头踢了林耀一脚。
她就不该管他,让他死在街边儿算了!
把林耀带回家,林拂星让木融桉直接把他扔在沙发上就可以。
「行了,你也回去睡吧。」木融桉放下林耀,揉着右肩往卧室走。
「师父——」林拂星叫住他,有些过意不去,「今晚麻烦你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木融桉又走回来,抬手摸着她头,唇角带出一抹笑。
「那个钱等明天一早他醒了我就让他还你,不过他可能没那么多钱……」林拂星想起来林耀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她立马拿出手机道:「我先替他还你。」
木融桉按住她手:「我的就是你的,要不要他还你自己说了算,还的话就让他把钱转给你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木融桉语气突然强硬了几分,「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还』这个字,乖。」
说完他又轻颳了下她鼻尖:「快回去睡觉,晚安。」
林拂星回到卧室,刚躺上床没两分钟,突然有人敲她卧室门。
她拉开门,林耀就撑着门框站在门口:「林耀?你酒醒了?」
「我他妈从沙发上滚下来了,老子不睡沙发,谁爱谁睡!」
林耀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将林拂星从卧室拉了出来,自己走进去,反手关上门,还上了锁。
林拂星站在门口,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鸠占鹊巢了。
抬手刚想拍门喊他滚出来,想起来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不能扰民,何况木融桉听到动静肯定也会出来。
憋着这一口气,林拂星只能狠狠踢一脚旁边的墙。
「啊疼疼疼……」
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会儿,林拂星撑不住眼皮,闭眼刚倒下,只听有房门打开的声音和脚步声往她这边来。
林耀这混蛋出来了?
林拂星睁开眼,黑暗里视野前方站着一个高挑挺拔的剪影。
少年按亮客厅的灯,见女孩儿蜷缩在沙发里,眉心皱了皱:「你怎么睡这儿了?」
林拂星委屈巴巴跟他说了自己刚刚的遭遇。
听完,木融桉「咚」地放下水杯,剑眉压眼,眸底浮着戾气,走过去啪啪拍门:「滚出来!」
「……」
里面没有半点反应。
木融桉又握拳捶门。
林拂星真怕有邻居找过来,轻拉木融桉衣角:「算了,太晚了,不跟他折腾了,我去睡沙发了。」
她转头往客厅走。
刚走出两步,被少年拦腰抱起。
「师父……?」
「今晚跟我睡。」他抱着人大步走进自己卧室。
「……啊?」
把人轻放到自己床上,木融桉眸底含笑,在女孩儿额头敲了下:「想什么呢,我要赶稿,睡不了,你自己赶紧睡,乖。」
给女孩儿掖好被子,木融桉坐回书桌前继续埋头画稿。
书桌就在床边,和床中间隔着两个床头柜宽的过道。
林拂星揪着被子,看少年专注画画的侧脸。
檯灯下,少年流畅的脸部线条晕出淡淡的光,像绵延起伏的山峦,美不胜收。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
她知道最好不要再打扰他,但还是忍不住道:「师父,画完来这儿躺一会儿吧。」
她拍着身旁留出来的空位,澄澈的眸子里一丁点杂质都不沾,只是单纯心疼他。
木融桉笑着看她一眼,从嗓子里溢出一声温柔的「嗯」。
「师父,偷偷告诉你,我有在手机上追你的连载,最新的那章我哭惨了,你画得太好了。」林拂星的声音明显地犯困,却坚持讲完这句,「我真的很喜欢,比心~」
她眼睛都快睁不开,还把手放头顶比心。
木融桉弯着清隽眉眼低眸看她,笑得宠溺:「快睡吧,再不睡天亮了。」
林拂星点点头往被子里拱了拱。
过了会儿,木融桉又听她嘟囔着问:「师父,阿姨说一切等高考完再说是什么意思呀,要说什么?」
「……」
木融桉正勾勒线条,触控笔一下顿住。
咽了下喉结,少年眸底涌起浓烈又克制的深情。
「说我喜欢你……」
一转头,话音还未落,女孩儿已经在均匀平稳地呼吸——睡着了。
他无奈地笑了下,心里却同时鬆了口气,伸手将檯灯光调到最暗。
……
清晨,木融桉洗完澡擦着头髮路过客厅,刚好碰见林耀打着哈欠从林拂星卧室出来。
「有一说一,你们这床睡着是真他妈舒服!」
林耀得了便宜还卖乖,睡眼朦胧往客厅走。
「还不滚。」木融桉冷声道,狭长眼尾浮着不爽的戾气。
林耀挑了挑眉头,上下扫他一眼:「能不能客气点儿?好歹我昨晚把我表妹送你床上了,还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