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杉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转了过来,正面对着温言,表情极为认真,不答反问道:「你会怎么办?」
「很简单啊,看你表现。」温言轻鬆一笑,「你表现得让我满意,我就勉强忍一忍,不满意的话我就走,我又不是没有腿……呃!」
陆杉突然撞了上来,抱着温言的腰将人推到墙上,双眼饱含情绪,呼吸渐沉渐急。
「……你干什么。」温言伸手抵着陆杉的胸口,低头无奈地笑。
「你不许走。」陆杉凶狠地说。
温言便收起笑容,抬眼静静地注视着陆杉,「那我不被喜欢,不被接受,甚至可能会受欺负,我也要留下来吗?」
「不会发生这种事的,不会。」陆杉坚定地说。
「你保证?」温言扬眉。
陆杉使劲儿地点头。
「你拿什么保证?」
温言的眼神有点冷,语气更颇有不听到满意的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意思。但这种事哪里有绝对的结果,陷入牛角尖的陆杉顿时就慌了,看着波澜不惊的温言,汗都冒了出来。
结果不料只是僵持了片刻,温言就笑了,像是憋了很久憋不住了似的,抬手摸了摸呆愣的陆杉的脸,说:「拿这里吗?还是……拿这里?」他目露狡黠,另一隻手往下三路去,充满挑逗意味地碰了碰。
陆杉:……
他滞住的呼吸终于放鬆了,抱住温言闭上眼睛来回蹭,像只憨厚的大猫在讨好主人,微微郁闷道:「你又逗我。」
温言一向喜欢逗他,最近接连意外,他竟一时忘了。
温言搂住大猫的脖子,抬手摸头顺毛,玩笑说:「早前我以为我感情问题的最大阻碍一是源于性别,二是源于温家,结果没想到真正的阻碍却在你这儿。」
二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直到陆杉舒服了,洗过手,这才又张罗起已经拖延凉了的早餐。
陆杉夹好两个三明治,又给温言热了牛奶,像是对他保证,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接上了之前的话,说:「不会有阻碍的,你放心。」
温言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跃跃欲试道:「我没有不放心啊,相反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古怪老头子。」
「不是老头子。」陆杉纠正道,「师父还很年轻,只比温朗大一点儿。」
「哦。」温言点点头,靠在流理台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眨着深邃漂亮的双眼看陆杉,直把陆杉看得又不自在了,才满意地笑着说:「你紧张兮兮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昨晚求婚的时候也是。」
陆杉:……
他转过身,埋头大口地吃起三明治,心想他哪里是紧张,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心理素质好得不得了,他只不过是因为……
只不过是因为太重视他们罢了。
原本想着前往P星之前还得好好地收一下尾善一下后,结果真正进行起来,才发现其实根本没有多少要考虑的:温言的事情都由温家处理,他完全不用操心,需要解决的只有陆杉的公司。
陆杉提议把它交给宋宋打理。
因为宋宋有相当厉害的专业能力,而且温朗重新担任执行人之后,就算不进行人员清洗,他恐怕也不会继续留任。何况他为温言鞍前马后许久,温言骤然离场,多少也该为他留下些东西。
温言表示同意,陆杉便把想法对宋宋说了。
电话里,宋宋接受了安排,但十分悲戚,万万没想到只是过了个新年假期,天就彻底变了。
「陆总,温总他……还好吗?」他第一时间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接着又听到了温家的闢谣,大约有了自己的判断,却不敢问得太直白。
「他没事,他很好,你放心。」陆杉看着坐在一旁的温言,认真地对宋宋说,「以后……一定还有机会再见。」
「嗯。」宋宋努力地调整好情绪,「那就请陆总和温总放心,我会好好经营『路腾』的!随时等你们来察看!」
挂了电话之后,陆杉向温言一抬下巴,问:「还要跟谁告别?」
温言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在一个名字上停下,说:「小臣。」
电话响了很久余臣才接,两人称呼完毕便陷入沉默,各自意识到,自打陆杉在宴会上向温言告白的那天起,他们就一直没有联络过。
浅浅的呼吸来往交汇,温言嘆了口气,说:「小臣,对不起。」
余臣登时紧张起来,回道:「小言哥你干嘛、干嘛要这样说……」
「因为我骗了你,我本来……是omega。」
「唔……」余臣也听说了,他当时差点儿吓死,数次想要求证,却又不敢。但此时此刻,温言亲口对他承认了,他就又觉得这好像只是一件再普通平常不过的事情。
「小言哥,你、你不要这样说,我、我没有生气。」他十分词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我要和陆杉去p星了。」温言说。
「啊?……」
「小臣,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和你聊天,和你一起玩的时候,我非常开心。」
「嗯,我、我知道的。」余臣的声音低下去。
「那……在我临走之前,你还想要跟我见一面吗?」
「啊?」余臣开始犹豫,「算、算了吧。」
温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