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音响了一会儿,夏诗那边才接通,电话接通的瞬间,苏伊似乎听见一道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苏苏?怎么了?」夏诗的气息有些不稳,个别字眼儿甚至伴随着短促的轻吟。
苏伊的猜测进一步得到了印证,秀眉轻挑,她淡声道:「抱歉诗诗,麻烦你把电话给温聿森。」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
「除了他,难道还会有别的男人在你床上?」
「……」
夏诗那边没了声音,显然是电话易主了。
可温聿森哪会像夏诗那么好说话,刚刚他手机连着「嗡」的跟快爆炸了一样他也不理会,想也知道他这会儿不希望被人打扰,所以前脚从夏诗手里接过电话,后脚他就给挂了,甚至十分有远见的把夏诗的手机扔到了沙发那边去。
夏诗皱眉:「你怎么给挂了?苏苏找你有事!」
温聿森只顾扯她衣服,头埋在她颈间含糊不清的回说:「我找你还有事呢,先办完咱俩的事我再去管她那边。」
「不行!」
「凭什么不行?」温总分分钟化身疯批醋王:「哦,她苏伊的事就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了是吧?夏诗你这人怎么这么双标?」
「……你、你的又不是正经事。」夏诗红着脸指控。
温聿森反驳:「难道她的事就正经?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苏伊来找我百分百是为了叶澜。」
「你都知道事关澜澜,那就更应该赶紧给她回电话啊。」
温聿森头一低,额头无力的枕在了夏诗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嘟囔了句:「怎么谁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嘛……」
「……别闹了,你快点去给苏苏回电话。」
「那你亲我一下。」
夏诗推拒他的动作一顿,默然一瞬便微微抬起下颚在他颊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立刻躺平:「好啦,亲完了,你快去给苏苏回电话。」
温聿森:「……」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但为什么就是有种被绿的感觉呢。
夏诗这一番表现莫名给温聿森一种「我是为了苏苏才暂时委身于你,你即使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既视感。
温总不满意的皱眉,开始挑肥拣瘦:「你亲的也太不走心了吧,我平时都是怎么亲你的你不能学一下吗?怎么这么敷衍我?」
「就是一个吻,要怎么才算走心啊?」
「亲这。」温聿森点了点自己的唇:「先说好啊,不能仅停留于表面。」
「……」只怪当初瞎了眼,否则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事儿的人呢。
夏诗才不照办呢,她和温聿森认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真要照他说的那么个亲法那还有完?
所以她不止不亲,甚至还伸手往床边指了一下,一板正经的同他说:「温总,你东西掉了。」
温聿森不明所以,还真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什么?」
夏诗:「节操。」
温总:「……」
问:媳妇太皮怎么办?
答:睡一觉就好了。
温聿森这会满脑子都是想将夏诗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这样,可夏诗不让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所以他只能先去解决苏伊和叶澜那边的事情,之后再回来把夏诗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长长的嘆了口气,温总无奈的从夏诗身上爬起来,下床去拿手机给苏伊回电话。
苏伊似乎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出,气定神閒的打趣温聿森:「怎么?我打扰你跟诗诗谈上亿的生意了?」
「别废话,什么事?」
「关于澜澜……」
苏伊在这边忙着和温聿森谈条件,叶澜那边也没閒着,在车站接到她父母之后就就近带他们去了酒店。
叶父和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从前穿着倒是很朴素,但自打叶澜进了娱乐圈他们便比从前高调了许多,现在是大金炼子小手錶,通通都戴上了,,把自己打扮的跟一棵圣诞树似的。
他们前脚进屋,行李箱还没放下呢,后脚叶母就道明了来意:「我跟你爹是来看房子的。」
叶澜勾唇:「哦?不是想我了来看我的吗?」
叶母一怔,笑容有些心虚:「啊……顺便给你弟看看房子,他不是谈朋友了嘛,将来要是结婚肯定是要住城里的,我想着让他们住你身边,我和你爹也放心些。」
「呵,听您这么说完,我更坚定以后想去火星定居了。」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叶母横了叶澜一眼,随即又接着说:「你要是不想管你弟啊,那你就买两套房,我跟你爹也搬来城里住,方便照顾他。」
顿了下,叶母又补充说:「我跟你爹住的那套不用太大,有个八九十平就够了,不过地段得好点,别整那撂荒似的地方啥也没有,买个东西还得跑挺远。」
叶澜听完笑说:「两套太少,哪能配得上叶灼太子爷的身份啊,要我说直接盘个小区,您看行不?」
「……你这什么意思啊?哦,你当了大明星赚了那么多钱给我们花点怎么了?我们生你养你一回,要套房子都不行啊?」
叶澜扯了扯嘴角:「行,有什么不行呢……您想要,我把命还你们都行。」
人人都说人情债难还,依她看,这世上最难还的是父母之于子女的「人命债」,一句「我生你养你」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将人彻底镇压,仿佛任何无理的要求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