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姬!」
眼看着对方真要破门而入,洛十方走到门旁,摁了一下开关。
如果他是为了查明灵界情况而来,倒是可以一走了之,问题是现在他还不清楚那十个灵魂被藏在哪里,在性命出现危机之前,他不会轻易放弃。
石门缓缓向两旁推开。
「畲姬,你总算开门了,我……」
外头的男子跟洛十方打了个照面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
洛十方默默地观察着对面的黑袍男。
对方体格高大得像一座小山,身上穿着厚重的漆黑金属铠甲,铠甲上罩了一层黑袍,长得并不帅气但颇为硬朗,眼神中流露着戒备与审视之色。
「你是什么人?畲姬呢。」
黑袍男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杀意凛然地盯着洛十方的脸,语气中带着鲜明的嫉恨。
「不对……你不是这儿的人,你是……」
洛十方微微垂下眼睑,他不是个莽撞的人,所以他现在盘算起一击轰碎对方然后脱离此地的可能性。
但依照对方的气势来看,比那畲姬还要强上几分,且对方也在防范着他。
洛十方如果偷袭,成功率不高。
黑袍男的声音压抑着熊熊的怒火:「你是该死的恶魔,看你的脸,应该是魅魔那一属。真是骯脏,快滚回你的魔界去,这里不欢迎你。」
洛十方暗自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的脸是被认出来了,看来并没有,对方以为他是一隻魅魔。
他想了想,此刻应该代入文怜君的状态,毕竟作为「男宠」上位的大臣,他受到的非议和针对只多不少,即便备受昏君宠爱,但总有关心不到的时候。
洛十方浅笑一声,从上往下地扫了眼黑袍男的外形,后者挺直腰板,释放出山岳般沉重的威势。
「我知道你。」
「你当然知道我。」黑袍男不屑地说,「纵观黑山地界,谁不知道我黑袍将军的名号,你装什么蒜?」
——黑山。
洛十方默默将这个地名记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哦?我指的『知道』,不单单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这时候,比起对方主动问他一些基本问题,让他答不出来加剧暴露的可能,倒不若他抓住先机,让对方脑补。
果不其然,黑袍将军闻言,立刻就思索起来。
这魅魔能够在畲姬房里出现,必定是与她联繫密切之辈。虽说恶魔身上的魔力以怨气为主,对他们灵界人而言非常骯脏,但畲姬掌握一身阴雷,是不惧怨气。
这魅魔小子一身大好皮囊,八成就是畲姬新找的情人。
现在看起来,对方实力也不弱的样子,至少与畲姬相平,那么他若是贸然出手,不说这魅魔会让他吃一壶,就算是畲姬也会生气得不愿原谅他。
黑袍将军在脑海中思考良多,时而杀机毕露,时而阴冷低笑,正是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征兆。
洛十方只是原地等待着对方做出反应,他认为对方十有八九会忍下去。
果不其然,半晌后,黑袍将军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骯脏的魅魔,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要拧断你的四肢。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畲姬呢?」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洛十方挑衅地摇了摇手指。
黑袍将军额头青筋一跳:「垃圾,不要让我杀了你,再读取你的记忆。」
洛十方继续挑衅,好整以暇地道:「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
——畲姬一定不会放过他,没准还会因此勃然大怒,以后也不理他了!
黑袍将军越发笃定洛十方手里有依仗,冷笑道:「你让我试试,我就试试?你把我当做什么了?我偏不试。如果你告诉我畲姬的下落,我就不把你的消息上报给山主,让你这副皮囊被碾成肉泥。」
「威胁别人倒是有一手。」洛十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没有将对方的话当真的作态,让对方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烦躁。
「好吧,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刚才她突然说有急事,速速便回,就出门了。没准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什么魔?」
黑袍将军怒目圆睁:「你放屁!」
洛十方眉头一挑:「我不会,我们魅魔吃的可不是什么低等的东西,你来放个试试?」
黑袍将军有些泄气。
畲姬生性风流,情人无数,自己不过是个入幕之宾罢了,就连这魅魔什么时候被带进来的,他都不知情。
洛十方用安慰的语气道:「呵~像我们一样自由不好么,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现在的人类都越来越冷漠了,你居然还这样。有多余的功夫还是认清认清自己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值得。」
「骯脏的恶魔,别用『凡人』这两个字眼来侮辱本将军。」黑袍将军面色涨红。
洛十方:你开心就好。
黑袍将军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指着那面疑似故障的石碑,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几个新鲜的灵魂被掠来了,我想着要见识一下人界,就让她暂时不要关闭通道,但她突然翻脸走人,我也就没辙了。」洛十方耸了耸肩,「对了,她让我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说待会儿等你来,给我几个灵魂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