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么?不管就休了他家女儿!这事与咱们贾家无关。」无外人在场,贾母说话随意了许多。
贾政摇了摇头,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贾母面前,小声说道,「如今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想要脱身,唯有一死了。」
贾母眼睛瞪了一下,「死,谁死!?」
贾政脸色有些发白,不怪贾母如此激动,他刚听到的时候,此贾母激动的多。
本以为自己就够阴狠毒辣,没想到和王子腾一比,还是个心善的。
这就是朝堂大员啊,为了不趟浑水连妹妹都不要了。
「自然是王氏。」贾政说道。
「不过,也不是真死。」他又说了这么一句。
贾母不明什么意思,「死,不是真死?」
贾政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假死还不如真死了去。」
「王大人给孩儿指了两条路,一是让王氏患病而死,死无对证,无法查询。」
贾政在这说的患病而死是真死。
「第二种为何?」贾母问道。
毕竟王夫人是贾宝玉的母亲,贾母有些犹豫。
「第二种也是死,不过让别人替王氏死,世间便在无此人。」贾政说道。
第二种死法,王夫人虽还活着,却成了没有身份的黑户,贾王两家论谁也不会替她在找一个身份。
在贾政看来,这种假死还不如真死了去,起码还能有场体面的葬礼。
「真真是王家能想出的办法。」贾母冷笑,王子腾能走到今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母亲,您看?」贾政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主意,女人有的是,可贾家只有一个。
在说,贾政早已经厌倦了王夫人,不过这个时代大户人家休妻是很严苛的,何况王夫人身后还有王家。
贾政想着反正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凭自己的能耐到这个官位就到顶了,还不如及时享乐算了。
就算娶个高们子弟又如何?像王夫人这般,到了关键时候不还是成了废子。
既然如此还不如续弦个娇媚娘子算了。
贾母毕竟眼睛,似是劳累,她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好歹进了贾家的门,就让她自己选吧。」
「那孩儿就退下了。」贾政没有主心骨,贾母给了主意,他立马就踏实下来。
出了贾母的院子,他直接去了王夫人那边。
王夫人早已经等的焦急。
短短一天时间,竟是苍老不少。
王夫人半点没有梳洗打扮,见贾政来了,双眼直直的看着贾政。
「老爷。」这声叫的可怜,可惜落到贾政的耳中却是厌恶。
王夫人朝着贾政过来,贾政下意识的躲开,眼中儘是嫌弃。
「成何体统!」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拂袖走进屋里。
王夫人看着眼前落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中是一闪而逝的狠戾,不过只是一闪而逝。
随后王夫人跟着贾政进了屋。
把奴才都遣散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两人。
「老爷,您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所为。」王夫人上来就哭诉。
显然贾政已经不买帐了。
「是不是你做的,结果都已经这般。」贾政的意思很明显,这锅是背定了。
王夫人面色惨白。
「老爷,我是冤枉的,真是冤枉的。」王夫人反覆重复着这一句话,反反覆覆,有些魔障。
贾政愈发的嫌弃,他冷哼一声,「无风不起浪,事已至此,总要了断。」
「了断,如何了断?」王夫人瞪着眼睛。
「除了死还能如何。」贾政看着王夫人说道。
「死?」王夫人有些呆愣,没有哭闹,安静异常,这般到是让人害怕起来。
忽然间王夫人站了起来,尖锐的叫着,「我要见我兄长,你们,你们敢如此对我!」
贾政瞪了王夫人一眼,「你以为这事是谁提出来的?」
这般毒辣的办法,贾政自认为都找不到。
王夫人剧烈的摇晃,只感到眼前一黑。
「我不信,你们不能这般对我。」王夫人目光变的呆滞起来。
「信与不信,都只有这两种选择,若你还念着宝玉就不要在胡闹。」贾政着实厌烦了,他对着王夫人下了最后通告。
听到贾宝玉的名字,王夫人才稍稍回过神来,「我的宝玉,我的宝玉啊!」
王夫人爬着抱住贾政的大腿,「老爷,我是您的结髮妻子,多年的情谊,为何要这般。」
贾政低头看着王夫人,「该是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就是命。」
对于妇人,贾政没有说的过于明白,官场上的事情王夫人是半点不懂,自不会知道她不过是官场游戏的一颗棋子。
「林黛玉,是不是那个小蹄子。」王夫人第一反应就是黛玉,想来想去,也只有她会害自己。
贾政真的懒得解释,她认为是林黛玉就是林黛玉吧。
「为了保全贾家,夫人只得牺牲自己,真死假死还得看夫人的。」贾政放缓了语气,他真怕王夫人忽然发疯。
王夫人瘫坐的地上,手放开了贾政的大腿,她自己也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闹成了这般模样,若自己的兄长都不肯帮自己,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了。
「何谓真死,何为假亡。」王夫人忽然淡定起来,不在哭闹,安静的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