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来在河东镇买下学区房的时候,这个舅舅才突然露了个面,帮忙打点好了诸事。
之前明日集团送来的礼物,也都是他挑选的。
顾朗在别墅里呆的时间不长,基本上看看就走,问完魏知非缺不缺什么东西,就去公司处理工作了,不会打扰到他们学习。
魏知非是块学习的好料子,脑子瓜好使,看一遍就会。
当江小瑜讲累的时候,他就自己在一边安静地看书,不吵不闹,分外乖巧。
等到江小瑜有力气的时候,他才会过来问几个不懂的地方。
他买的全套教材,一本本看下来,只用了十个小时。
但他问的问题,有的时候着实超出了小学的范围。
江小瑜为了不损失自己的面子,就装作很懂得样子,有时甚至会给他讲讲大学里的定积分。
听不听得懂没关係,装就完事了。
江小瑜会问:「这个地方是这样这样这样所以就这样这样了,懂了吗?」
魏知非接二连三的点头,翻开小本本记笔记。
逞能过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某天夜里,江小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自己给魏知非讲过的公式。
她一个激灵翻身起床,给他打电话:「我那回给你讲的那个定积分……你还记得吗?」
深夜,魏知非竟然还没有睡。他很淡定:「不记得了,忘完了。」
江小瑜:「很好,忘得好。」
魏知非:「……」
江小瑜:「我讲错了。」
魏知非:「……我也这样觉得。」
其实江小瑜从一开始就把题抄错了。
但他看她讲得那么慷慨激昂,就没忍心打断她。
江小瑜:「我再给你重新讲一遍吧。」
即便是深夜,也并不能打搅小学生钻研知识的积极性。
于是,在星星爬满夜空的午夜,电话里,惊现一个小学生在给另外一个小学生讲高数理论。
「你怎么那么笨啊,又把条件记错了。」
这回魏知非没再隐瞒她的错误。
虽然他还是没有听懂,但本能地觉着江小瑜好厉害。
就算虽然把题记错了,也还是很厉害。
「OKOKOK,条件改掉之后是这样……」江小瑜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热爱过学习,能够从小学题目推演到高数题也是一种极为有趣的钻研过程。题目错了并不能减少数学的魅力。重新推敲反而使得思路更加清晰。
「江小瑜真厉害。」电话那边似乎是在低笑。他耐心听完了整个推算过程,在末了添上一句,「睡觉了。」
江小瑜这才心安地睡下。有一个能够随时听完她讲话的小朋友真的很暖。
第二天,江母突然说要去送她上学。
江小瑜一醒来,就发现今天跟往常不大一样。母亲没有再那么早的去上班,而是选择留下来陪她一起吃早饭。
就算江小瑜起床磨叽了一会儿她也没有说什么,反而一直站在门口等她收拾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小瑜没吃她这套,站在楼道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什么企图,你把你妈当什么了。妈妈就是想送送你,这不是太久没有关心过你了么,今天弥补一下。」江母揉揉她的脑袋,帮她掂着小书包。
江母最近心情一直都很好,自然注意不到江小瑜的低落情绪。
「下周末,妈妈和陈叔叔带你去旅游吧。」江母说。
怎么又是和他。
终于知道她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了。
原来是为了那个男的呀。
江小瑜觉得,他们的发展已经迅速到了超出她预期的地步。这种骤然性的改变令她难以适应。
江小瑜换了个话题:「妈妈,你知道为什么上次他点的菜我一样都不喜欢吗?」
江母没说话,就那样温和地看着她。上次的小矛盾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江小瑜继续说:「因为我只喜欢爸爸做的饭。他请我吃的饭再好吃,也不是我爸爸。」
「如果要出去玩,我也希望是爸爸带我们去。」
这孩子……还是在拒绝她。
江母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钟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先上学去吧。」
永远不能把小孩子当成傻子,小孩子其实什么都懂。
今天是数学竞赛的日子。
学校里来了一辆大巴车,上面写着「竞赛专用车」,负责把散落在省内各个城市的学生拉到省城里参赛。
林子月跟沈如安可以不用早读,他们来学校交完作业,就可以带着干粮直接上车了。
两人坐在豪华大巴车上面,座位套着绸布,很有弹性,车内还有卧铺,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车外的情况。
今天有不少老师家长来凑热闹,隆重的给各个年级的参赛选手送行。无论如何,参加比赛,都是学校的一种荣誉。
林子月藏在卧铺上,外面乌压压的人群和喧闹声都遥远了不少。
看着教室里被囚禁着上自习的同学,她一身轻鬆,脸上是难以隐藏的神气。
她透过窗子跟父母招手:「你们等着吧,我肯定能给你们拿个第一回 来。」